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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境之旅 流星 少年阿尔斯因在海边偶然拾到一枚神秘的戒指而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块充满神奇种族、魔法与怪兽的大陆,在这里一股黑暗神秘的力量正在试图改变世界的秩序,阿尔斯也被卷入了这场离奇的战争……在冒险的过程中,阿尔斯结识了各种各样的朋友和伙伴,他们能够阻止独裁者的野心吗?他们的勇气和信仰能够改变世界的命运吗?勇敢的冒险家们邀您一起加入这场神奇惊险的魔境之旅。 那些遥远而平凡的冒险家们…… 阿尔斯:因偶然拾到一枚魔戒而穿越时空来到了幻灵魔境这个世界,紧接着追随着他的便是一连串的历险和奇遇,但是对于一个渴望冒险的年轻人来说,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从一个遥远的地方来,心中藏着那些遥远的梦,当勇气和剑在成长中融合,一切将不会重来,所谓现实也不过是梦的延续。” 幽灵鬼使:曾是七百年前魔法世界圣剑大战中的传奇人物,后因中了暗黑魔法误杀了自己心爱的妻子从而万念俱灰,发誓要痛苦地活着完成妻子的遗愿以惩罚自己的罪恶,生性冷漠,但法力高强。传说他具有人族和鬼族的双重血统,因此具有不死之身。 “生与死,爱与恨都已经结束,生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惩罚,我将背负生的痛苦孤独的活下去,我走过的地方没有永远!” 尼姆罗德:一个原则性极强的拦路大盗,生性坦率豪爽,因为被阿尔斯救过一次而加入了冒险的行列。他力大无穷,手中的断刀传说是上古神器,虽然没有刀锋,但却威力无比,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是个让魔怪胆战心惊的人物。 “生存是充满艰辛和诱惑的,即使做一个强盗也是一样,我刀上的淋淋鲜血便可以说明这一切。” 凯丽·柏兰:人族女魔法战士,埃里格山谷人族皇城的女护卫,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勇敢果断,熟知各种魔怪的习性,在冒险的旅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即使在正义的火焰中也会有黑暗滋生,但邪恶注定逃不脱沾满鲜血的命运。” 达克:冰雪中复活的战士,先遣团成员,手持长矛,英勇无比。为了战士的荣誉和职责踏上了历险的征途,但是没人知道前方迎接他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战斗是战士的天职,战士在战场上不知后退,在生命里没有生死!在遥远的未来我们在别人眼中都将是些模糊不清的英雄。” 驴子噜噜:一直居住在宛河河畔的森林中,生性胆小却梦想成为大英雄。险些在宛河河畔成为蛙人的美餐,但是它的运气却一直出奇的好,它的加入也给冒险的队伍带来了一丝生机。 “一个大英雄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和敌人做无谓的纠缠,所以逃脱是做个大英雄的必修课。当然更不要低估一头驴子,否则他不会有好下场。” 桐:水族少女,传说是水神的后裔,生来就熟练水的魔法,生性善良,向往那种平静和平的生活。但在战乱四起的年代里,她不得不为了寻求和平踏上征途。 “你们看到那些鱼了吗?它们在水中自由自在,一对一对很悠闲,一对一对很相爱......” 老矮人佛瑞德:矮人族的首领,至少有几百岁的年纪,却总不愿承认自己年迈的现实。他雪白的胡子,光荣的战绩以及沧桑的经历足可以赢得任何一位矮人的尊敬。他是如何在战乱中生存下来的,迄今为止还是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我深信,人生对于一个热爱它的人来说不止给予一次机会,这本身便是一段迷人的旅程。” 拉塞希尔:漂游军团统领,漂游军团是一支由水族流浪者组成的力量,在海底和海面上流浪,斩杀恶魔,是海洋恶魔们都不愿看到的一支队伍。拉塞希尔急躁的性格是他也是漂游军团最大的特色。 “永恒在流浪者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瞬间。” 序幕 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海边小镇……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在靠近西方的天空中升起了一团团紫色的云,星星像宝石一样镶嵌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闪闪发光,在人类文明世界的上空变幻着深不可测的色彩,像一个远古的梦…… “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亮?还没到月圆的日子呀!奇怪!”阿尔斯凝望着天空中亮得出奇的圆月喃喃地说。此时月色越来越亮了,照得周围的房屋泛起了一层层银白,在远方的山峦上,忽明忽暗闪烁着灵动的光,在这片月光笼罩下的是一个平静的小镇。 每到月圆的时候,阿尔斯总会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弥漫在心头,但今晚的明月并没有影响到阿尔斯的心情,他像往常一样流浪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暗红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分外的显眼。今年阿尔斯已经快十八岁了,但他觉得自己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不过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待在那个地狱般的少年特训营里。呼,想起来真是恐怖。但现在好了,他可以自由地在这个小镇上流浪了。 阿尔斯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枚硬币有些沮丧,如果不去救济那个乞丐,自己本来可以有一罐酒的,就算劣质酒也好呀。 “难道我像个有钱人吗?”他现在觉得自己和刚才那个乞丐没什么区别,自从父母都去世后,他就被送进了少年特训营,那是一个专门培养特种兵、间谍和探子的地方,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一想起特训营阿尔斯就皱起眉头,那的人全是疯子或白痴!他现在还这么想,变态的教官,魔鬼般的训练方法让他无法忍受,但他在不久前逃了出来,虽然逃离那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还是做到了,这还多亏了那个喜欢酗酒的教官。现在他真成了流浪街头,无家可归的不良少年,至少别人都是这么看他的,而他也并不在意,他觉得总有一天自己能做出一番大事业,而不是在那个地狱般的训练营里过上一辈子。 “让他们等着瞧吧!”阿尔斯用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他并不像这儿的其他年轻人一样可以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个城市里,他心中一直有些奇怪的想法,在他的心中一直想着离开这里到远方去,到底要去哪里?远方到底有多远?阿尔斯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却依然固执的认为年轻就要去流浪,年轻就要去冒险。否则等到老了还能去回忆些什么呢?他神往地望着深邃的天空,那里到底有些什么呢?鲜血?武器?呼喊?爆炸?现在阿尔斯还有那些在特训营里的回忆。 “可恶!”阿尔斯小声骂道。 “嗨!孩子,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去码头了?”酒吧的店主人像往常一样和阿尔斯打着招呼,“唉,我是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呵呵。” “能不能先赊一点酒?我现在可没钱。现在在码头挣钱可没那么容易了。”阿尔斯说着已经在酒吧外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酒吧的主人是个古怪的老头,身体高大壮实,深陷的双眼闪闪发光,皮肤黝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听他自己说他的腿是年轻时航海途中被鲨鱼咬伤的,他是个老水手。阿尔斯经常来他的店里听他高谈阔论自己年轻时的冒险经历,他每次谈到自己被放逐荒岛时就神采奕奕,仿佛那是他人生中最光辉的时候。 “哼!年轻人总待在这个城市里会有什么前途?”老头端过酒又一瘸一拐地招呼别的客人去了,然后又转过头对阿尔斯说,“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出海了呢?这年月多些经历总不是坏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早就在船上当见习水手了。” “做水手是不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阿尔斯咂了一口酒,“咳咳……这酒可是越来越烈了。”他把头转向海边,耳朵却专注地倾听着老水手的回忆。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酒吧老板挑了挑眉毛,眼中写满了回忆,“会遇上海盗、野兽、鲨鱼,说不定哪天就葬身海底了。唔……”他顿了顿,“不过遇到的都是些新奇的玩意儿,运气好的话还可能发现宝藏,呵,这辈子都不愁了,哈哈……” 老板神秘地走过来,对阿尔斯悄悄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去过一个荒岛,呼,说起来真令人难以置信,我在那里看到过一些闪着黑光和白光的人,我发誓那些人我以前可从没见过,他们在海滩上闪了几闪就消失了,唉,不过我的那些水手伙计们没人相信我的话,这年月说真话也没人信了,也许我当时真的眼花了。不过这件事几十年了我都忘不了,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哈哈哈……”老板笑着一拐一拐地走开了。 “呵,听您讲得我都心动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混到出海的船上去了,呵呵。”阿尔斯又喝了一大口开始仰望天边,躺在出海的船上看星星一定别有一番风味,他想着。 “听那些比我还要老的水手们说,在我们的周围存在着一个魔法的世界,可是谁都没见过,呵呵,他们肯定是想发财想疯了,竟然还说过什么炼金术,呵,我可不信,有谁见过石头变金子的。” “哈哈……”酒馆里的人听到酒吧老板的话也都笑起来。 “年轻人呀!做个水手可不容易,要学会在海上生活,要懂得如何对付那些善变的天气,要……” 正在酒吧老板讲话时阿尔斯忽然发现天际出现了一片绚丽的彩光,明亮的月光也好像黯淡了下去,阿尔斯心中一振,“咦,那是什么?” “所以呀!要是怕吃苦头或者怕丢掉性命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如果想要发财吗?呵呵,那就另当别论了。”酒吧老板和酒客们并没有在意天色的变化,继续高谈阔论着。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彩光竟然凝结成了一股雾气向不远处的海滩消隐过去,紧接着一个眩目的物体也像海滩的方向坠落了下去。 “流星?”阿尔斯有些吃惊,“不,流星没有那样诡异的光。难道是天外来客?”正在阿尔斯惊讶的一刹那,那道光便消失在了无垠的天际…… 这个城市里似乎没有人在意天际那一瞬间的霞光,大家都在谈论着如何升官如何发财,没有人关心这些只有年轻人才会有的幼稚的幻想。 “唉!这个世界已经乱了,在这里做生意都难得自在……”酒吧老板发着牢骚。 阿尔斯却对刚才转瞬即逝的光亮很好奇,“呵,我要去看看。”他相信这个世界总会有新奇的事情发生,他一口喝完了余下的酒一个健步跳到路上向海滩跑去…… “嗨!别忘了还酒钱!”酒吧老板望着阿尔斯的背影,“唉……现在的年轻人呀!……” ************ 海滩上一片寂静,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浪头从远处海面的黑暗中翻滚出来,撞击着岸边的礁石,海面上闪烁着点点的红光,那是远方灯塔上的灯光,除此之外海面一片昏暗,让人望而生畏。“奇怪!难道真的只是颗流星?”阿尔斯徘徊在海滩上,思索着刚才看到的彩光。可是现在那些美丽的光全都消失了,这里就像往常一样平静。 阿尔斯有些失望,他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要是天外来客就好了,啊……哈欠……”阿尔斯揉了揉鼻子,“咦?”忽然他眼前一亮,“那是什么?” 就在离他不远处的沙滩里有一个点忽明忽暗的闪烁着。阿尔斯急忙跑过去。那点被掩埋在了沙粒中,但依然没有掩盖住它的光华,那些光就从沙粒的缝隙中透出来。“我希望是一块金币,这样就可以还酒钱了,哈哈。” 阿尔斯小心地扒开沙土,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会是什么呢?“如果真是一块金币就用它去酒馆再换点酒来喝,这种天气怎么能没酒呢?不过不能去街拐角那个古怪老头那里,那个狡诈的家伙……”阿尔斯想着,他以前也像个探险家一样来到这片海域寻找过所谓的宝物,不过每次都令他很失望,以他的经验判断晚上在海滩上发亮的不过是些被星光映射的发光的碎贝壳而已。 但当阿尔斯扒开亮点上面的沙土时他惊呆了。“哈。”竟然是一枚会发光的戒指!戒指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闪着五彩的光。戒指周围竟然还围绕着一层神秘的白雾,看上去就像一层白色的烟圈。“嗯……这是什么?挺特别的。”阿尔斯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拿起来端详着。 “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会不会是这个东西呢?管他呢,既然我拾到了,现在它就是我的了。”阿尔斯把戒指轻轻套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周围的白色雾气依然没有散去,神奇地缠绕在阿尔斯的手指上。“真是个好东西。哈!”他禁不住用手抚摸着。 此时天色有些变了,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在海面上方天空中的云也开始了变化,翻滚着怪异的漩涡,在云雾中形成了大大的洞穴,从云雾中似乎透出了苍凉的呼喊声,海面也颤栗了…… “天气变得这么快。我必须回去了。”阿尔斯站起身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撞击声,然后是两道白光从眼前划过。“咦?又是什么东西?”他急忙躲到了一块大礁石的后面。“啊!”阿尔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点叫出声来,竟然,竟然是两个全身闪着白光的人。 “好奇怪的装束。”阿尔斯在礁石后面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酒吧老板关于黑光人白光人的描述。“呼,这可不是好玩的。”阿尔斯感到有些紧张。 那两个人在海滩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又小声地交谈起来。 “可恶的家伙!它究竟会坠落到哪呢?” “我们一直顺着它的轨迹追踪而来,应该就在附近不会错的。” “没想到它的能量竟然真的可以穿越时空。怪不得戴斯波帝大人让我们找到它并把它带回去。难道一枚小小的戒指真有那么大的用途?” “戒指?!”阿尔斯低头看了看手上刚才拾到的这枚奇怪的戒指。他们在寻找它吗?他们又是些什么人?穿越时空?他们是外星人还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阿尔斯现在满脑子的谜团。那枚神秘的戒指却依然闪烁着光芒,阿尔斯怕被两个神秘人发现,急忙用衣服挡住了戒指的光。 两个神秘人似乎并没有发现阿尔斯和戒指就在他们附近,显然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感到不适。 “这个世界里的人类比我们那里的还无知令人讨厌。”其中一个神秘人说道,“这种低次元世界里的生物浑身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另一个人似乎也深有同感,“是的,我们的魔法能力不够在这里待上太长的时间,况且魔戒打开的时空之门也快要关闭了,我们必须回去了。” “那戒指怎么办?” “神秘戒指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再说在打开时空黑洞时它也几乎耗尽了自身的能量,戴斯波帝大人已经不再需要它了。我们还有新的任务。” “嗯,好的,我们马上把魔戒打开的时空之门引过来。”说着两个神秘人伸出双手,在他们周围开始凝聚雾气,浓密的黑雾引来了天空中一道道闪电,海水带着轰然的声音摇晃震撼着海岸,原本明亮的圆月早已被浓重的黑云掩盖,此时黑云迅速地垂下来,天地似乎要裂开了,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出现了一个黑洞,仿佛可以吞并一切。两个神秘人化作两道白光射了进去,转眼就被黑洞吞噬,没了踪影。 “什……什么?” 阿尔斯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说那是时空之门?哇,好壮观!” 这时他手上那枚戒指周围的雾气开始弥漫,弥漫到了阿尔斯的全身,竟然把他包裹起来。 “喂!你这是干什么?” 也许神秘的戒指真的不愿在这个世界里待下去,它要回去。时空黑洞在一点点缩小,戒指竟然拖着阿尔斯向黑洞的方向飘去。 “你要做什么?”阿尔斯呼喊起来,“我可不想去那个黑洞洞的东西,我可不想死,呜呀!快放我下来。” 可戒指并不理睬阿尔斯的呼喊,像得到某种召唤似的,它闪着五彩的光华,就在黑洞关闭的一刹那,带着阿尔斯一起从黑洞钻了进去。 “啊!”阿尔斯眼前的一丝光明也随之关闭,包裹着他的是无穷无尽的虚无,他觉得自己在飘舞着,他不知自己正在那里,不知这枚戒指要将他引向何处……但他觉得自己正在走向某种东西,正在走向某个遥远的目标,他觉得自己这下死定了。 第一章 万灵森林 当阿尔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山谷的草地上。 “唔,该死!”阿尔斯一骨碌爬起来,咒骂着。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他睁不开眼。这里还有阳光,至少是个有阳光的世界,阿尔斯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环顾四周,明媚的阳光照着苍翠的峭壁,群山高耸入云,不断地向远方伸展开去,缕缕白云徜徉在这些山峰之间,几只苍鹰呼啸着盘旋在云气弥漫的山谷中。 “天哪!这是哪里?” 阿尔斯揉着有些疼痛的身体,他记得是手上这枚戒指把他带进黑洞的,然后自己就一直在漂浮着下坠,以后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可那两个神秘人呢?阿尔斯忽然警觉起来,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手指上的那枚神奇的戒指,可他发现自己手指上光秃秃的,魔戒不知去了那里。 明明戒指是戴在自己手上的。可他的十个手指上都没有魔戒的影子。“一定是那两个家伙在我昏迷时把它抢走了。强盗!”阿尔斯心中不免有些惋惜,毕竟那是一枚神奇的戒指,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他一翻身忽然觉得被身下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他低头向草丛中望去。 竟是那枚魔戒,阿尔斯眼中闪出欣喜的光芒,可戒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弥漫在它周围的白雾也不知飘向了哪里。 “真可惜!”阿尔斯小心地拾起它,原来魔戒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它已经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阿尔斯失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感到茫然了,他望望周围,他的周围除了远处的山峦就是不远处的一片紫色的森林,森林中似乎飘着终年不散的雾气。 “那里一定有野兽出没。”阿尔斯喃喃自语着。看着周围古怪的树木和青褐色的怪异的山石,他确信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山就像用刀切过一样,到处是崖壁和巨石,有些石头让人远远望去像火焰一般,有些则耸起柱状的结晶,摇摇欲坠。阿尔斯翻过两座山丘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呼呼呼……”阿尔斯喘着粗气,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太阳烤着大地让人窒息,阿尔斯站在山丘顶端向远处张望,远处隐隐约约还有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的上部已经被天空的云朵遮住,只能看到半山腰以下的部分,光秃秃的没有生机。似乎还有一片蔚蓝,那应该是一片海,阿尔斯凭经验判断着,可海面上却笼罩着一团白雾,再远处似乎还有光射过来,但遥远得让人看不清它的面目。 “这难道就是酒吧老板所说的魔法世界?”阿尔斯望着下面的一片茂密的森林,心里有些害怕。“在这样的森林里肯定会迷路,说不定还会碰上什么可怕的野兽。”阿尔斯想着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想象中的冒险可不是这样的一个开始。他顺手拾起一根木棍向山下的森林走去。 这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森林,树叶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天空,越向森林深处走阳光越昏暗,脚下的落叶和树枝被阿尔斯踩得哗哗做响。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阿尔斯感到新奇,但同时也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到底这条路通向哪里?怎么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阿尔斯心里嘀咕着,脚步却越来越快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野兽般的嚎叫声。阿尔斯紧张地抓紧了手中的木棒,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这个声音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向危险迈进。 他小心翼翼地从树后向前望去,他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强烈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天!那是什么?人还是野兽?人一样的身躯,野兽般的外表,那分明是两只站立的恶狼和猎豹。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树干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在两只兽人的对面站立着一位女战士,她身上穿着红色的铠甲,铠甲上有一些古怪的花纹,脸上毫无惧色,虽然年纪轻轻却好像身经百战一样,根本没把两个看似凶残的兽人放在眼里。 “让开!”女战士怒目而视,语气中夹杂着蔑视。 阿尔斯聚精会神地观望着,他用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前胸,他竟然发现自己在强烈的恐惧中还带着一丝兴奋,就好像要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旅行一样,他把眼睛睁得更大了。 “哈哈哈!”狼人一阵狂笑,这阵笑声让阿尔斯感到有些冷,他紧了紧衣领。“竟然还有人类敢对我狼人疾特这样说话。你擅闯我们兽族的万灵森林,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还有我豹人疾顿,我也好长时间没吃人肉了。”豹人疾顿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嘴唇,一脸狰狞。 阿尔斯吃惊地躲在树后观望着,这两个家伙好奇怪呀!他同情地看了看两只兽人对面的女战士,心中开始筹划搭救她的办法。可他却从女战士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虽然兽王不允许我们攻击人类,但你要把我们万灵森林的灵芝草留下。”狼人眼中的凶残平息了一下,他好像想到了某些事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借用你们的灵芝草是想救治我们的战士,兽王不会不同意的。这种草在森林中只是你们的一般植物,给我却可以救治许多人的生命。”女战士用手摸了摸腰间的行囊,那里面的东西显然对她很重要。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愿意在森林中看到人类,你们都是些贪婪的生物,而且我们决定抓你去见兽王陛下。”两只兽人向女孩走了过去,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住手!”阿尔斯大吼一声从树后跳出来。但立刻,他就感到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跳出来?心头出现一阵寒意,他知道自己没把握能把两只野兽击退,但坐视不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类被两只野兽撕咬也决非他的性格。他把木棍握在手里揉搓着,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两个兽人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向后退了一步。 阿尔斯条件反射似的把木棍举到胸前,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手中全是汗水。 他手持木棍,站在了女孩身前。身着铠甲的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少年,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可是着装却十分的古怪。 “哪来的红毛小子?”恶狼疾特怪叫道,他恶狠狠地注视着阿尔斯手中的木棒。 阿尔斯回头看了看女孩,“你还不快逃吗?我可没把握对付这两个家伙,况且我还不知道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阿尔斯呼了一口气。 “他们是两个既罗嗦又愚蠢的兽人。你又是谁?”女孩并没有要逃的意思。而是取出了魔法杖寻找着机会,显得十分镇定。 “兽人?”阿尔斯感到头忽然痛了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吗?”他看了看远方的山峦,那是他此时眼中唯一的美景。他强迫自己不要想可怕的东西,挥了挥手中的木棒,警惕着这两只兽人的行动。 “罗嗦?竟然有人类说我们罗嗦!”兽人疾特露出了一排雪亮的牙齿,在它看来这种说法是对它们最大的不敬。 “你快逃吧!”阿尔斯加重了语气看看身后的女孩,这才发现女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自己旁边,“啊!你要和我一起作战吗?好感动呀!不过这种事交给男孩子就行了,你们女孩……”阿尔斯还没说完发现女孩正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自己,赶紧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你害怕就先逃好了,我可没说要你帮忙。”女孩说道。 “哈!我才不怕它们呢!”阿尔斯挥了挥手中的木棒,此时他反而觉得异常的轻松,他可是在少年特训营里待过几年的。 猎豹疾顿快速地扑了上来。别看这两个家伙头脑愚蠢,可身手却相当敏捷,等阿尔斯反应过来,猎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阿尔斯本能地用木棒一挡,谁知猎豹一口咬在木棒上,把结实的木棍咬得粉碎。好在阿尔斯身手也不错,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有过一个人打倒三个街头混混的纪录。不过在他面前的可不是街头小混混而是一只野兽,阿尔斯不敢大意,一个急转身绕到了猎豹疾顿的身后,用手卡住了它的脖子,他想骑到疾顿的身上,但猎豹疾顿可不老实,猛一甩头,这一下的力量很大,阿尔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它甩了出去,摔倒在了女孩面前。 “啊!”阿尔斯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各个方向传来,他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样对付兽人可不行。”女孩没有理会摔在地上的阿尔斯,紧紧地握着魔法杖,猎豹又扑了过来。 “无常炼火。”只见女孩手心中升起一团火焰,向迎面扑来的猎豹面们射去。 猎豹疾顿虽然身形敏捷,但显然是轻敌了,没料到女孩还会这种法术,躲闪不及脸被烧个正着。 “啊!”猎豹惨叫一声,脸上已经变成了焦黄色,胡须被烧得一根不剩。 “啊?”阿尔斯也惊讶地叫起来,“这……这是什么招数?她竟然会制造火焰!” 阿尔斯看到猎豹滑稽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让你刚才摔我!哎呦!” “还不快走!”女孩冲阿尔斯一招手已经消失在了树丛中。 “嗨!等等我!”阿尔斯用手捂住胸口,身体的疼痛让他不禁冒出了冷汗,他紧跟在女孩身后也跑进了密林。 疾特疾顿嚎叫着正要去追,忽然身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移过来,“不要去追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普……普达迪欧总管?!”两个兽人吓得连连后退。万灵森林的护卫总管普达迪欧却没有理他们,只是望着阿尔斯和女孩的背影神思良久,“我怎么从那个少年的身上嗅到了三界魔戒的味道,难道失踪以久的魔戒又重现于世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 阿尔斯跟着女孩一口气跑出了树林,这树林的道路纵横交错,如果不是女孩带路,阿尔斯恐怕永远也走不出来,好不容易跑出树林,阿尔斯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 “咳咳……”阿尔斯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刚才他被猎豹摔得确实不轻,再加上穿越时空耗费的体力,虽然有神秘戒指的保护,但现在也很虚弱了。 “喂?你怎么了?”女孩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注视着阿尔斯。 “唔……呼。”阿尔斯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没想到你这么不结实。”她从行囊里取出了草药。 “你……”阿尔斯又气又疼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的女人怎么这么没人情味。 “我是一名人族的女战士,可不是温柔的女医师,不过我也懂得一点治疗术,你坐好,我给你医治一下。” “治疗术?唉呦。”阿尔斯又疼得叫起来。 “是呀!人族的治疗术可是众所周知的。不要动!” “啊!唉呦!这里……” “嗯,看来你伤得还真不轻。”女孩皱起眉头,“不过算你走运,我这儿正好有在万灵森林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万年灵芝草,嗯......给你吃了吧,你马上就能好。” “我不吃!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唉呦!”阿尔斯愤愤的说,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陌生。 “让你吃你就吃,哪这么罗嗦,怎么像那两个家伙一样,好歹我们都是人类,总不能看着你死在这呀!”女孩两眼瞪得圆圆的,把灵芝草硬塞到了阿尔斯的嘴里。 “哇!真难吃!”阿尔斯从来没吃过这么苦涩的东西,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到全身,他差一点吐出来。可灵芝草刚吃下去阿尔斯就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胸口的伤也不痛了。 “哈,真神奇!”阿尔斯站起身感叹道,他开始对眼前的女孩有些感激了。 “当然了,这是万灵森林的灵物,能够起死回生,而且对魔法师来说还可以增进法力。精灵们也很喜欢这种灵芝。” 阿尔斯有些受宠若惊,“真有这么厉害?那我怎么感谢你?唔,等等,魔法师、精灵是些什么东西?” 女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摔糊涂了?连那些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尔斯还是摇摇头。 “你看见河边草地上那些飞舞的蝶精灵了吗?她们就是精灵的一种,像我们人类一样有自己的生命,她们很小也不会什么魔法,不过有些会发出一种有刺激气味的花粉用来抵抗巨鸟的袭击。而且她们不像兽族的人那么残暴。” 这时阿尔斯才注意到河边草地上那些飞舞的东西,她们外型像人一样,不过要小得多了,背后有一对彩色的翅膀,头上有着长长的触角。 “你刚才管她们叫什么?蝶……蝶精灵?呼,多奇怪的名字!”阿尔斯尽量把她们和自己的世界里的蝴蝶联系起来。 “那刚才森林里看到的那两个家伙又是什么?” 这下轮到女孩吃惊了,“你从哪儿来的?不懂法术还敢一个人去万灵森林里乱跑。像你这样不懂法术的族人是不应该随便进入兽族领地的。” “我?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来这儿的。唉!我只记得自己被吸进了一个黑洞,然后就到这片森林了。” “哼!我可不会相信夸夸其谈的家伙。”女孩的声音中又有了些怒气,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阿尔斯。 “我真是从另一个世界飞来的,我们那可没有刚才见到的那种会讲话的野兽。” “另一个世界?” “是呀!”阿尔斯疑惑地望着女孩。 “呵呵……我看你真是摔糊涂了。”女孩还是不相信阿尔斯说的话。 “真的!真的!”阿尔斯神情严肃。 “真的?”女孩半信半疑,“爷爷从前告诉过我,在时间和空间的交叉点上如果有足够的能量就能打开时空之门,然后就可以去那些很神秘很新奇的地方了。不过那只是一个传说,我不相信我们这里有会穿越时空法术的人。” “法术?”阿尔斯好奇起来,“那刚才你手中升起的火焰,是什么法术?可不可以教教我?” “那是很简单的火系法术,只要集中心志念动咒语就可以了。” “哦?那么简单!那你教教我吧。下次碰到那只豹子我也可以烧它一下。”阿尔斯想到那两个兽人有些厌恶。 “这也没什么,只是你的身体……”虽然吃了灵芝草,女孩还是有些担心阿尔斯的伤势。 “那点小伤算什么,比起在训练营的时候……反正我好多了,没事的。”阿尔斯想告诉女孩自己在训练营时的事情,又觉得她不会相信,她现在就连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也不十分相信。 女孩见阿尔斯虔诚的求教,而且自己的无常炼火也不过是普通的火系入门法术,她便毫无保留地把“无常炼火”的魔法咒语传授给了阿尔斯。 “这是最基础的,只要勤加练习很快就能掌握。刚才要不是那头豹子太大意,我想这火焰是烧不着它的。” 阿尔斯不管女孩说什么,自己好奇地练起法术来。虽然是简单的火系入门法术,可对阿尔斯这种从来没接触过法术的人来说却已经相当难了,无论他怎么念动咒语集中心志,手中总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火焰的影子。 “怎……怎么回事?”女孩一脸不解。 阿尔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我的悟性太低学不了法术。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凯丽·柏兰,你叫我柏兰吧。”女孩说道。 “哦!哦!知道了。”阿尔斯急忙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现在这才是阿尔斯最关心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柏兰觉得面前的这个红发少年确实有些奇怪,“要不我带你去问问爷爷吧。我爷爷是埃里格山谷的智者了缘老人,他什么都知道。” “也只能先去埃里格山谷问问了。”阿尔斯思索着,“不过那两只兽人和那些叫蝶精灵的东西真的很奇怪。呼,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呀!” 第二章 谷口遇险 在到达埃里格山谷之前,阿尔斯从柏兰口中了解到了这里的一些情况。在这个世界中生存着许多种族,在七百年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恶魔和怪兽以及邪恶的魔法师同各大种族之间的战争,他们企图用魔法控制整个世界。但这场战役最终以邪恶的失败而告终。 圣剑之战后各大种族便分化得更加明显,出现了几大种族各自为政的情况,一些原本强大的种族也开始衰退。但也有几个大种族在战争后强盛起来,他们分别是住在云霄城里的神族,还有住在幽冥鬼都里的鬼族。神族都是天生的魔法师,掌握着这个世界善与恶的平衡,而鬼族是一个非常阴郁的种族,他们生活在地下,极少与其他种族来往。另外在地面的最高峰——圣女峰上住着圣女族,族人全部是女性而且都像天使一样美丽。在江河湖海里生活着水族,水族的人性情淡薄生活方式怪异,但他们的分布很广,有水的地方就有他们的族人活动。在万灵森林中居住的是兽族,兽族是最为勇敢也是最为残暴的一个种族,他们往往以自己的族人为食,在兽族的内部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过虽然它们凶残,但自七百年前圣剑大战结束以来却也极少听说兽族袭击其他种族的事件。 人类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大种族,他们在圣剑大战中也是功不可没,出现了许多英雄、魔法师和智者,了缘老人就是圣剑大战之后的著名的人类的魔法师,他也是一位受人尊敬和爱戴的智者。在数年前这个世界里又神秘地出现了一个新的种族,人们称他们为异族,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族内具体的情况,他们和其他种族保持着距离。至于矮人族和侏儒在战争后已经没落。当然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里还生存着一些远古的巨人和圣剑大战中逃脱的妖怪恶魔,但他们已经极少出现,近几百年来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和平和宁静的。至于那些精灵和妖精种类更加繁多,当然也有善良和邪恶之分。 阿尔斯听着柏兰绘声绘色的讲解,心中不住地暗暗称奇,他甚至有些喜欢这个新奇的世界了。 走了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大概已经快到埃里格山谷的入口了。这时天空忽然昏暗了下来,突然出现了浓密的乌云,遮住了太阳。这些云团不是从天边飘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冒上来的,乌云黑压压一向他们压过来。在一团团黑云中间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摄人魂魄的尖叫声。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怎么回事?这里的天气怎么这样?是要下雨吗?怎么像鬼哭狼嚎一样。”阿尔斯紧紧一握住了拳头。 “这不是暴雨!是鬼魂!” 柏兰也惊恐一睁大了双眼,“它们怎么来的?怎么会在埃里格山谷周围出现?” “什……什么?!鬼魂!”阿尔斯害怕起来,“是鬼吗?鬼族的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怎么可以让他们的族人随便跑出来吓人。”那些呜呜哇哇的声音让阿尔斯毛骨悚然。 “鬼魂是鬼族最低等的族人,它们几乎没有思想,应该有鬼族的高等族人专门管理才对呀!可现在……”柏兰也有些害怕了。 与兽族的凶残比起来,鬼族的阴郁更让人害怕,它们都是些来自地下的幽灵,毫无思想,丑陋、恐怖而且有着几乎不死的身躯。但它们是从哪里出来的呢?柏兰也感到很迷惑。在这个世界里从幽冥鬼都到达地面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人们死后都要经过的路——无还之道。从这里过去,死去的生灵经过炼狱的洗礼或是投胎重生,或是被幽冥鬼都收留成为厉鬼。但在无还之道上有鬼族的人重兵把守,无人能够随便通过,因此几百年来一直平安无事。但近些年鬼都里也好像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鬼怪有时竟会跑到地面上来,不过像今天这么大规模的却极其少见。 难道它们找到了鬼都通往地面的另一个出口?那只是传说中的鬼都通往地面的出口,没人知道它在那里,也没人亲眼见过,就连鬼族的人也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方位,那是一条神秘的连接生与死的道路…… “这里还真恐怖!”阿尔斯转头注视着柏兰,像是在征求意见,“怎么办?” 柏兰也束手无策,没有进入埃里格山谷,身边也只有这个不会法术的奇怪人类,她能怎么办? “呜呜呜……哇哇哇……”随着地狱般的叫喊声越来越近,阿尔斯也终于看清了那些鬼魂的面目。阿尔斯除了特训营里的变态教官还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东西,可这时也不禁觉得浑身发冷。飘浮的鬼火,行走的骷髅,滴血的僵尸……那些东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已经向他们这边移动过来了。 “哇,这……这些都是什么呀!”阿尔斯声音有些颤抖。 柏兰皱了皱眉头,“我最讨厌这些东西了。该死的僵尸鬼!”说着打出了两团无常炼火,将走在最前面的两具僵尸烧成了灰烬。 谁知这正吸引了鬼魂们的视线,没有向这里移动的鬼魂也都改变了方向,向着这两个年轻人蠕动了过来,越来越近了。它们刚从鬼都里飘上来,还没有见过活生生的生物,这两个年轻人对它们来说浑身都散发着人肉和人血的香味。 “滚开!”阿尔斯举起一块大石头向一个骷髅砸去,骷髅立刻被砸得四分五裂,可马上那些碎骨头又奇迹般的拼凑了起来。“啊?!”阿尔斯吓得倒退了两步。 “没用的,你打不过它们。”柏兰叫道。“我们必须去谷里寻求帮助,只有国王的军队才能把这么多鬼魂击退。快走!”说着柏兰又打出两团火焰,拉着阿尔斯拐进了岔路。这两团火焰对鬼魂们来说太微不足道了,两股焦烟过后,涌上来的是更多的鬼怪。 “我可不想成为这些死鬼们的食物。”阿尔斯边跑边说。在路边也不时有鬼魂向他们进攻,多亏柏兰会火的法术,让鬼魂们有些畏惧,但也是险象环生了。忽然阿尔斯感觉到一只滴血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肩头,冰凉凉的,一阵恶臭,回头一看竟是一具僵尸。阿尔斯来不及多想,一拳打在僵尸的身上,可就像打在木头上一样,僵尸毫无反应。这时,另一只手臂也伸了过来。好在柏兰的无常炼火已经发出了,把僵尸浑身都烧着了。 “好险!”阿尔斯惊魂未散,“我如果也会法术就好了,虽然击不退敌人,也能烧着几个为逃跑赢得时间呀!”阿尔斯心中暗暗恨自己悟性太低。 柏兰叫道,“幽魂们太多了,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阿尔斯想了想,对着柏兰喊道:“你从后面绕过去到谷里找爷爷,我把这些恶鬼们引开。” 说着阿尔斯拾起一根树枝,的向鬼怪们挥舞起来,鬼怪们果然被他吸引了过去。 “你可快点回来!这些东西真让人......”阿尔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怎么自己运气这么不好,刚逃离了两只野兽又要和这些鬼魂周旋。 “我马上就回来,你坚持一会儿!”柏兰说着钻进了树丛。 “说得容易,哇!” 阿尔斯挥舞着树枝向埃里格山谷的另一个方向跑去。鬼怪们虽然难以对付,但它们跑的并不快。阿尔斯跑一阵见恶鬼们已经落在了后面,就又退回去挥舞一阵树枝继续跑,就这样大部分的鬼魂被阿尔斯吸引过来了。 “希望我死后不要变成这样。”阿尔斯挥舞着树枝跑跑停停早已失去了方向,他不知道前方的路是通向哪里的,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逃走。说实话,阿尔斯想象中的冒险寻宝可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他骑着白马,身披披风,手持宝剑斩妖除魔才对,而不是被这些恶鬼追得狼狈的逃窜。阿尔斯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在海边拾到那枚神秘的戒指了。想到这儿阿尔斯忽然停了下来,那枚戒指不是有魔力吗?那现在为什么不试试呢?想着,他把戴着戒指的手伸向了恶鬼。 “你们都快滚开!不然有你们好看!看看这个!”阿尔斯叫道。 恶鬼们看到那枚戒指果然惊恐地停了下来,有的还用手遮住了双眼,它们似乎都领教过这枚戒指的威力。可戒指现在已经没有了阿尔斯发现它时的光泽,它早已耗尽了能量,现在和一枚普通的戒指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过了一会儿恶鬼们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又纷纷向阿尔斯靠拢过来。阿尔斯见魔戒根本没用,急忙舞动了几下树枝,掉头就跑。 阿尔斯有些绝望了,他还不想死呀,才结识了柏兰这样一位新朋友,才来到这个新奇的世界,还有好多事没弄明白,他不能死!可现在生与死还能由他控制吗? 渐渐的,阿尔斯跑累了,呼呼呼地喘起了粗气,速度也慢了下来,鬼怪们却不知疲倦越来越近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该走哪条路?阿尔斯犹豫了,这是生与死的抉择呀!天空依然昏暗,风也越来越肆虐,把路边的落叶吹得盘旋飞舞着,树叶发出瑟瑟的响声,像是在悲鸣哭泣…… 没时间犹豫了,管他哪条路呢!阿尔斯一头钻进了一条小道,鬼怪们也跟着涌了进来,疯狂地跟随着他。黑暗越来越近了,向阿尔斯压过来。阿尔斯似乎已经意识到某种宿命中难以躲过的东西正在前面等候着他,他不知那是什么,但他选择了这条路就只有义无反顾地跑下去…… 这条路正是通往埃里格山谷旁边的断魂崖的,但阿尔斯并不知道,也没人知道断魂崖的下面正是那条无人知晓的,连接地面与幽冥鬼都,连接生与死的另一个神秘的出口…… ******* 阿尔斯站在悬崖上,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深谷,云雾缭绕,谷下阴风呼啸,而身后恶鬼们已经涌了上来,它们都是些毫无思想的东西,它们只想吸到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的鲜血,它们甚至看不到脚下的万丈深渊。恶鬼们拥挤上了狭窄的悬崖,一些僵尸已经从狭窄的断崖上无声无息地掉了下去! “呼,这可不是好玩的。”阿尔斯知道如果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这些恶鬼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跳下去,因为恶鬼们并不知道从这里掉下去意味着什么,它们只知道要吸干他的血,这样就可以使柏兰他们免去和恶鬼们的一场战斗了。可……可自己跳下去还能生还吗?他该怎么办? 鬼怪们已经近在眼前了,前面的几具骷髅几乎可以用干枯的手臂抓住他了。既然已经别无选择,死也要壮烈一点,阿尔斯闭上了双眼,纵身跳下了断魂崖……恶鬼们也纷纷跟随着坠入了深谷,远远望去就像一场久违的流星雨,场面颇为壮观。阿尔斯手上的魔戒在阴暗的迷雾中似乎又闪起了诡异的光…… 第三章 死里逃生 阿尔斯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 他坠落的地点正是断魂谷底的生死入口,恶鬼们已经被幽冥鬼都里吹来的强大的阴风吸了回去。而阿尔斯是一个活人,鬼都里的阴风形成巨大的气流向外排斥着他,这正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让他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鬼魂们消失后阴风也停了下来。这时的阿尔斯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因为这里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咦?这就是阴曹地府吗?”阿尔斯站起身,四周有许多奇怪的石头,石头上长满了又长又细的植物,黑绿色的叶片有节奏的收缩着,还有水从上面滴落下来,落在地面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这里还真黑,是不是因为死后就看不到光明了。”周围没有道路,阿尔斯只有在黑暗中向前摸索。也不知走了多久,阿尔斯觉得前方有了光亮,那是前面的石壁发出的,这里的石头上漂浮着绿色的火焰,光芒就来自那些微弱的火苗。 “哈,好奇怪的火苗!”阿尔斯走了过去。 此时他已经穿越了地面和地府的分界线,他觉得脚下软软的,面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道路,一条由淡黄色的石头铺成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 “唔……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阿尔斯心里想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下落时由于阴风的保护,再加上他吃了万灵森林里的万年灵芝,现在他的体内已经有了惊人的力量,所以他并没有死,他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他脚下踩的路正是通往幽冥鬼都的黄泉之道。在这座地下城里几乎看不到活着的动物和植物,除了鬼族的族人和一些妖精恶魔外谁也不会来这里居住。 不过阿尔斯很快便适应了这条黄泉路。他倚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检查自己的伤势,除了因为下坠而产生的一点头昏外,其他地方竟然毫发无损。阿尔斯不禁暗自庆幸。 此时阿尔斯又听到远处厉声的尖叫,同样的刺耳,他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那些追他的恶鬼都去了哪里,是否还会向他进攻。阿尔斯躲在石头后面,看见一排飘忽的人群走了过来。中间是一群恶鬼,它们被铐链锁着发出悲惨的尖叫。走在这些恶鬼前面的是两个人,一黑一白,正是鬼都的黑白使者。他们面无表情,披头散发,整个身躯都被一黑一白两件法袍遮得严严实实。他们正向着鬼都的方向走去。阿尔斯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忽然间白使者停了下来:“我好像嗅到了活人的血腥味儿。” “你太多心了,活人谁敢来这个地方,没有人能活着通过无还之道。一定是队伍里有些吸血鬼。”黑使者说道。 白使者点点头,“看来是我多疑了,还是赶紧办正经事。” “不知冥王大人让我们搜寻这么多恶鬼冤魂做什么?”黑使者又说道,“我们鬼族的军队已经够多的了,冥王却还在扩军。” “我们不用管那么多,冥王自有他的道理。毕竟将要对付的是几大种族的联手呀。”白使者看看身后的鬼魂,“每次都这么吵吵嚷嚷的,能够成为鬼族的士兵是你们的幸运!”说着他扬起手中白色的勾魂帆,一道白光射向了两个叫声最大的鬼魂,那两个鬼魂顿时化成了灰烬,队伍中的恶鬼见状也安静了许多。 阿尔斯在石头后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行人渐渐地走远了,确切的说是一行鬼渐渐走远了。忽然阿尔斯感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啊?谁?”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一个黑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人,死后不该到处乱跑,你该去冥王那去报到或者去投胎。”这个声音里没有一点生的气息,有的只是死的颤动。 “你是谁?”阿尔斯叫了一声,倚在石头上屏住了呼吸。 “我是谁?哈哈哈!”神秘人一阵冷笑。他的双鬓已经斑白,眼神中有着深不可测的苍凉,这种深邃的眼神阿尔斯从没有见过,从这个人无光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出一切的悲欢离合都已经离他远去,他似乎只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小兄弟,如果赶去投胎应该去那边的孟婆居,如果想去十八层地狱磨炼,顺着这条黄泉路走下去就可以了。”神秘人面无表情。 “我不想投胎更不想去什么地狱磨炼。”阿尔斯喊道,“我要回去!” “回去?!”一阵地府中的阴风吹来,神秘人黑衣飘荡,两鬓的白发也随风飘舞起来。 “哈哈……”忽然神秘人一阵狂笑,抬起鬼爪一般的手指射出一道白光,白光笼罩住了阿尔斯。 “你……你要干什么?”阿尔斯惊呼。 神秘人眼睛忽然一亮,收回了白光,“你还没死?我的摄魂之术感到你身上有活人的气息,那它们是怎么让你通过无还之道的。” “哇!”阿尔斯被刚才的白光吓了一跳,他觉得刚才那道光让他的三魂六魄都不安起来,仿佛要挣扎着逃出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自己死没死,我被一群恶鬼追杀时掉下了悬崖就到这里来了。”阿尔斯从刚才神秘人的眼神中感觉到这个家伙和其他“鬼”不同,因为从这个人的眼神中阿尔斯看到了惊讶,鬼是不会惊讶的,能够有情感的只有活的生灵,难道这地府中还有同他一样并未死去的人? “那么传说中的神秘出口果然是存在的了?”神秘人自言自语道,“可为何我找了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 “前……前辈,唔,应该怎么称呼您呢?”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阿尔斯想着,“你也没有死,不是鬼族的族人,是吗?”阿尔斯战战兢兢的问。 “生?死?哈哈哈!”神秘人一阵狂笑,振得周围的空气都响起来,石头上的绿色火焰被流动的气流弄得忽明忽暗。 这笑声让阿尔斯全身发毛,“前辈?您……” “生与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她,生对我来说和死没什么两样,也许真正的死才是一种解脱……”神秘人深邃的眼中竟流露出了无限的深情和无尽的感伤…… “这里果然有人!”没想到神秘人的笑声惊动了已经走远的黑白使者,他们又返了回来。这条黄泉路是他们鬼族管辖的地方,他们不允许任何人不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活动,这是他们的职责。 “哼!”神秘人冷哼一声,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显然没把黑白使者放在眼里。 “幽灵鬼使!”黑白使者见到神秘人也有些吃惊,“是你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你是冥王通缉的要犯,竟然还敢在这里现身?” “哼,冥王?他已经变了,变得凶狠残暴而且野心勃勃,只有你们这些鬼族的笨蛋才肯为他卖命。”幽灵鬼使冷冷地说。 “幽灵鬼使?他到底是人是鬼?”阿尔斯躲在石头后面注视着这个神秘人,“他和鬼族的冥王又是什么关系?他以前也为冥王做事吗?那现在冥王为何又要通缉他?”不过不管他是人是鬼,至少还有一点人味,比较起来阿尔斯还是更喜欢这位鬼使前辈,他冲幽灵鬼使小声喊道,“鬼使前辈,他们人多,你要小心!” 幽灵鬼使回头看了看他,依然面无表情。 这时白使者已经举起了勾魂帆,发起了攻击。阿尔斯又是一声惊呼,“他那个白帆很厉害,前辈小心!” 可幽灵鬼使却毫不在乎,白帆发出的光芒就要接近他身体的一刹那,他念动咒语突然用手在身体前划出了一道光盾,把白光挡得严严实实。 “哇,那……那是冥界之盾呀!”鬼兵们骚动起来,一些吸血鬼开始向后退去,嘴角污血流淌,这是吸血鬼害怕的反应吗,可真够恶心的。 “哼!别以为你用冥界之盾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黑使者指挥着鬼兵向上冲过来。 阿尔斯在地上拾起了几块大石头,向鬼兵们投了过去,“可恶的鬼魂!”阿尔斯想起这些鬼魂就感到恶心,“前辈,我也来帮你!”石头虽然不能给鬼兵致命的伤害,但也让它们乱了阵脚。前面的几个鬼兵被石头砸倒嗷嗷地怪叫着。 “怎么这里还有人类?”黑使者有点吃惊,“那就一块把你们都抓去。”黑使者拿出了一条锁链。黑使者所拿的兵器是鬼族四圣器之一——缠妖锁链,其他三件是白使者的勾魂鬼帆以及冥界之盾和判官神笔,都是恶鬼们最惧怕的武器。冥界之盾在幽灵鬼使手中,那是他从幽冥鬼都里抢来的,这也是冥王为什么要捉拿他的原因,他极少使用这面冥界之盾,但今天为了挡住白使者鬼帆的攻击也拿了出来。 “就凭这些鬼魂能抓住我吗?”鬼使使出摄魂之术,最前面的一排鬼兵立刻被摄去魂魄瘫倒在地上。但白使者向着倒在地上的士兵摇了摇手中的鬼帆,鬼兵们又奇迹般地站了起来。不愧是鬼族的圣器! 幽灵鬼使冷冷一笑,“不愧是冥界的黑白使者,但你们依然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他又施起了魔法,“拨云见日!火光术!”在阴暗的地府里忽然亮起了强光,鬼使的头上升起了一个硕大的光圈,就像一轮骄阳高悬在天空中,红的光如同利剑一样射到了地面上,一些石头上都着了火。幽灵鬼使明白对付这些鬼族的人那些摄魂的法术起不了多大作用,最有效的就是阳光。果然,鬼兵们都害怕地闭上了双眼,有的甚至背过身子趴在了地面上。黑白使者连忙用法术制造了一层黑雾挡住了阳光。 “幽灵鬼使,我们知道你很厉害,如果一对一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是两个人,而且还有这么多鬼兵,看你能坚持多久!”黑白使者边施法术挡住阳光边叫喊着。 火光术是一种很费法力的法术,一会儿鬼使头上的光轮就变得昏暗下来。阿尔斯在一旁喊道,“鬼使前辈,我们不要逞匹夫之勇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幽灵鬼使见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趁他和黑白使者斗法之际逃走,相反还在和自己并肩战斗,心中很是感激,同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也有道理,便打出一团白光,冲阿尔斯喊道,“要想活命就快跟我走。”说完径自向黄泉路的左方逃去,阿尔斯紧跟在了他的身后。黑白使者当然不肯放过,带领鬼兵追了下去。 “呼,他们还真能追。” “现在你可以向其他方向逃了,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你向其他方向逃,我想他们不会派很多人去追你的。”鬼使对阿尔斯说道。 “呼呼……我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我虽然不懂法术,但必要时也能帮上您点忙呀!我和您虽然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和他们是敌人,他们和你也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阿尔斯并没有一点畏惧的意思。 可幽灵鬼使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你自己逃命去吧。”说完一挥黑袍,立时一股劲风把阿尔斯推向了一边。 “啊!唔唔……真是一个怪人!”阿尔斯被劲风推倒在地上,他来不及多想,爬起来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黑白使者见阿尔斯逃向了另一边,也没多加理会,只是派了几个鬼兵去追他,大部分人还是去捉拿幽灵鬼使。 阿尔斯跑了一会儿,看见几个鬼兵一直跟着他,虽然不多们,但对付他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怎样才能甩掉他们呢?”阿尔斯思索着。他发现前方有一群奇怪的山峰,山峰都不是很高,但从头到脚都是苍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群峰当中有一座高一点的山头,上面似乎有一个很深的岩洞,岩洞周围的岩石闪着绿光。 “先到那里避一避。”阿尔斯想到,向这群山峰跑去。当他绕过几座山头,追兵已经没有踪影了,这时他才停下了脚步。 “那些鬼兵比我想象的还要笨。”阿尔斯自言自语道。其实并不是鬼兵没有发现他跑到这里来,而是鬼兵不敢追进这片丘陵似的山峰,这里是冥界的禁地,没有冥王的命令谁也不敢踏进半步,而且这里的土地是被冥王用鬼族的暗黑魔法诅咒过的,鬼族的人要是进去没有谁能活着出来,连魂魄都会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但阿尔斯可不知道这些,他绕到了中间山峰的岩洞旁。洞口有许多凸起的石锥,而且每个石锥上都有不同的颜色,随着气流的流动还不断变幻着光泽,一副奇异的景象!阿尔斯向洞中望去,洞中鬼火点点,阴影浮动,显得极为吓人。这时一群鬼兵在禁地的边缘发现了他,他们站在这群山头的外面远远地向着阿尔斯哇哇的怪叫起来。一些鬼兵还拉开了弓箭,远远地向阿尔斯这边射过来。 “哼!一群丑陋的家伙,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说着阿尔斯竟然大胆地走进了岩洞…… 第四章 古洞遇奇 阿尔斯小心翼翼地走进岩洞,其实他也是别无选择,与其在洞外等死还不如去洞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秘密出口逃出去。洞里的墙壁上虽然浮动着绿色的火焰,但依然有些昏暗,随着阿尔斯走得越来越深入,外面鬼兵的叫喊声也听不到了,洞里静得出奇,只能偶尔听到岩洞顶端的水滴坠落到地面的撞击声。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诡异。唔,我得小心点!”这儿的一切让阿尔斯感到极不舒服,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着。突然阿尔斯面前出现了一道光亮,是石壁上的一个豁口,“哈,有光!”阿尔斯像见到了希望一样,加快了脚步。可豁口虽然看上去不远,但阿尔斯走了好大一会儿却也没有到达。 “见鬼!”阿尔斯小声骂道。他向豁口跑了过去,但跑了很长时间距离看起来却丝毫都没有缩短。正跑着,忽然地上一块黑黝黝的东西把阿尔斯绊了一跤。阿尔斯用手摸索过去,冰凉凉的,借助昏暗的绿光仔细一看,天!竟然是一具僵尸。 “啊!”阿尔斯吓得忙倒退几步,他的手似乎又摸到了冰凉的东西,什么?!还有一具?阿尔斯吓得从地上一跃而起,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全身打着寒战。一股刺骨的阴风吹过来,从阿尔斯身边吹过,在不远处的豁口里化作了一抹惨淡的幽白。 “这……这里是鬼魂的坟墓吗?”阿尔斯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地上躺着许多僵尸,还有许多散碎在地上的骷髅。可这里的僵尸和骷髅和在埃里格山谷口追他的那些鬼怪不同,它们好像真的没了灵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时阿尔斯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失去魂魄的僵尸呢? “有人吗?”阿尔斯叫了一声,四周一片寂静,声音撞到石壁上反弹回来异常的刺耳。 “难道我也要死在鬼族的墓场里吗?唉!”阿尔斯绝望地倚在石壁上,那道光亮就在眼前,可他似乎永远接近不了。想顺原路返回,可又不知道洞口是不是有鬼兵在等着他?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阿尔斯骂道,双手在石壁上摸索着,他想找找石壁上是否有什么机关,他想如果这里真是一座古墓的话,墙壁上也许会建造上什么特别的机关,兴许就可以出去。 他摸索着,却忽然发现靠在墙上的几具僵尸动了一下,看来似乎是在休息中被惊醒了。僵尸的眼睛中闪出了死一般的光,伸出手臂向阿尔斯走了过来,阿尔斯慌张的企图后退,但他身后就是石壁,他已经无路可退了,他被醒来的幽灵包围了…… “滚开!滚开!”阿尔斯张开双手在身前挥舞着,企图吓退这些鬼魂,但显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他手上的那枚神秘戒指已经失去了魔力。可就在他挥舞戴着戒指的手的时候,奇迹出现了,那道光亮的豁口不知何时移动到了他的身旁,从豁口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到这里来。”声音低沉,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与此同时,阿尔斯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拎进了豁口。那些幽魂对这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极其恐惧,四散的逃窜了。 “唉呦!”阿尔斯被拎进来摔在了地上,原来这个豁口里面并不是阿尔斯想象中的出口,而是一个更宽敞的洞穴,四周石壁上的火焰要比外面的明亮得多。洞穴中间竖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下有一个石台,在这个冰冷的石台上坐着一个人,双目深陷,白发根根乍起,双手捂在胸前,一动不动。 阿尔斯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刚才是您把我抓进来的?” 石台上的人一言不发,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难道是个死人?”阿尔斯围着石柱转了一圈,胆子也大了起来。 “嗨,你怎么不说话?是你把我从僵尸的手中救出来的吗?”阿尔斯问道。 “年轻人,让我看看你的左手。”石台上的怪人终于说话了。但他的嘴唇却动都没有动一下,声音好像是直接从身体里发出来的。 阿尔斯吓了一跳,“为什么要看我的左手?我……”还没等阿尔斯说完,他就感到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向石台走去。这时阿尔斯有些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我手上可是戴了一枚威力极大的戒指的,小心我……啊。”石台上的怪人并没有动,但阿尔斯已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的左手抬了起来。 “嗯,是它,没错,就是它,已经几百年没见面了。”怪人望着阿尔斯手上的戒指,眼中流露出了无限的怀念,“想不到你也和我一样就要耗尽能量,灰飞烟灭了。”说完这句话,怪人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是怎么得到这枚戒指的?”怪人忽然发问。 “我是在海边捡到的。”阿尔斯理直气壮。 “海边?” “是呀!我看到一束光划破天际,落到了海滩上,我就去了海滩,捡到了它。”阿尔斯并没有隐瞒。“是它带我穿过一个黑洞来到这个世界的,你能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回去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它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可惜它却耗尽了全部的能量。”怪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这枚戒指是您的吗?如果是还给您好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您能帮我吗?”阿尔斯说道。 “年轻人,你手上带着的这枚戒指现在虽然看似普通,但它可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至少以前不是。”怪人停顿了一下,“它就是几乎可以支配人鬼神三族的三界魔戒!!” “三……三界魔戒?!”阿尔斯吃了一惊,“可以支配人鬼神三族,它真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年轻人,你听好,你现在要去完成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既然魔戒穿越时空选择了你,你又恰好拾到了它,并和它来到了这里,这就是一种机缘。” “什么机缘?!我可没想来这里呀!是魔戒强拉我来的。”阿尔斯喊道。他连几个僵尸都对付不了,还去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他可不想白白地送命。 “缘起缘灭谁又能够说得清?在这个幻灵的魔境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就像七百年前的圣剑大战一样,还不是一样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最终取得了胜利。” “圣剑大战?”阿尔斯有些好奇,“您能给我详细地讲讲吗?” “那是魔境纪元的2138年,也就是七百年前的事。” 怪人一谈到圣剑大战,眼神中似乎也有了激情。“巨人和恶魔不满足居住在世界的边缘,一心想统治整个世界,公然向包括神族人族鬼族在内的六大种族发起了战争,战争初期由于巨人和恶魔们来势汹汹,法力高强,六大种族接连败退,但随着三界魔戒和灵王剑的出世,战局有了可喜的变化,几大种族最终终于在雾都山给了巨人和恶魔们致命的打击,取得了圣剑之战的最终胜利。”怪人绘声绘色地讲道,就像在回忆往事…… “那您也一定参加战斗了?”阿尔斯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他最喜欢这样的故事了,“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残余的巨人和恶魔又躲到了世界的边缘,几大种族和平相处,转眼就是几百年,几百年了!”怪人感叹着。 “既然几大种族和平相处,大家安居乐业,我还有什么艰巨的任务要去完成呢?”阿尔斯好奇地问道。 怪人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在阿尔斯进来的豁口处,几具僵尸又开始走动,不时地透过豁口小心地向里张望。忽然怪人眼睛一亮,白发根根竖起,一道蓝光把豁口处的几具僵尸吸了进来,然后僵尸身上冒出一道白烟被怪人吸进嘴里,几具僵尸顿时像失去了灵魂一样,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又被怪人从豁口推了出去,同时怪人用一块大石头挡住了豁口。 “什……什么!”阿尔斯惊讶地在旁边看着,原来怪人竟然以幽灵的灵魂为食。怪不得外面躺着许多没有灵魂的死幽灵呢。 “您……您把它们吃了?”阿尔斯恐惧地问道。 “它们是现在的冥王派来监视我的,也多亏了它们,要不是吸取它们的灵魂,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早就因为中了暗黑魔法消失在太虚之中了。” “暗黑魔法?” “那是鬼族最恶毒的魔法,是远古的恶魔流传下来的,被施了魔法之后灵魂都会荡然无存,飘浮在太虚之中永世不能超生。” “好狠毒。”阿尔斯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冥王为什么对你施这么恶毒的魔法呢?你到底犯了什么重罪?” “冥王?!哈哈哈!”怪人一阵狂笑,阿尔斯被吓了一跳。 “那不过是异族的一个傀儡,我才是真正鬼族的首领——冥王!”怪人虽然一动不动,但浑身都散发出鬼族统治者的威严。 “什……什么?”阿尔斯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那你怎么会被囚禁在这儿?”阿尔斯感到很吃惊。 “这也正是我要你完成的艰巨的任务,拯救这个世界的任务!”怪人又恢复了平静。“在你拾到魔戒的时候,一定见到了两个白衣人吧?” “是呀!您怎么知道?”阿尔斯问。 “因为在三界魔戒未被摧毁之前,他们一定会追踪它的下落,他们两个都是异族的白光骑士。异族的白光骑士法力高强,远胜于那些巨人和恶魔。他们曾来到过幽冥鬼都,要我听命于他们的统帅戴斯波帝,共同征服这个世界。被我拒绝后他们便用暗黑魔法暗算我,把我囚禁在这里,用一个假的冥王取代了我。异族已经联络了那些躲藏起来的恶魔,我想他们马上就会对其他种族下手了。你一定要在他们大举进攻之前通知其他种族,不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只要几大种族团结一致共同抗敌,异族想霸占这个世界的野心就没那么容易实现。” “原来是这样!可恶!”阿尔斯一向嫉恶如仇,对于想用武力征服世界的人,他最为痛恨。“可我又该怎么办?” 冥王的眼神似乎闪了一下,“我的时日不多了,能在死前遇到你,也不枉我坚持了这么多时日。只可惜鬼族的大部分士兵已经听命于异族的统治了。” “您是鬼族的统治者,法力高强,您不会有事的。”阿尔斯看到冥王的样子有些伤心。 冥王摇摇头,“如果不是吸取幽灵们的灵魂,我恐怕早就化为乌有了。可我自己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一定要逃出鬼都,去联络其他种族的首领,只要我们几大种族团结一致,异族的计划就不会得逞。” 唉!还真是麻烦!什么精灵鬼魂恶魔?还有六大种族。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呀! 阿尔斯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也不想让异族和恶魔统治这个世界,可我也没有能力阻止他们呀!,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懂法术,我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吗?” “既然魔戒选择了你,这便是一场宿命的因缘。那些死去英雄的亡灵也会保护你这个有缘之人的。况且我发现你的体内也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我看我可不行,我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你能离开这里吗?”冥王换了一种语气,这种语气让阿尔斯别无选择。 “嗯,那好吧!我一定会尽力的。可我该怎么做呢?” “我这里有一件幽都鬼袍,凝聚了我全部的法力和精神的力量,它会指引你离开这里,我还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人,把这件鬼袍给他,他见到这件鬼袍后也会帮助你的。” “谁?”阿尔斯眼中流露出了希望。 “幽灵鬼使!” “鬼使前辈?”阿尔斯惊讶地叫道,“我来这里之前就遇到过他,唉!他正被黑白使者追杀呢!” “没想到黑白使者也背叛了我。”冥王叹道,他的声音显得空洞。 “鬼使前辈不知现在怎么样了?”阿尔斯有些担心。 “他是圣剑大战中的英雄,原属人族,在战斗中中了恶魔的魔法,几次死而复生,就有了我们鬼族的一些特征,人们也忘记了他原来的名字,知道他的人都会叫他幽灵鬼使——幽灵般的鬼族使者。他其实是个很可怜的人。”冥王的声音有些凄伤,“我还要你告诉他一件事。” “什么?”阿尔斯问。 冥王停了一下继续说,“他的妻子并不在幽冥鬼都,并没有成为鬼族,而是已经......已经魂飞魄散了……”冥王说到这儿声音已经有些衰弱了。 “鬼使前辈的妻子?是谁杀害的?” “正是他自己。” “怎么会?!”阿尔斯惊呼。 “他因为中了恶魔的魔法,失去了本性,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妻子,正是心爱人的鲜血才让他恢复了本性。几百年来他一直怀着深深的内疚和悔恨在寻找心爱的人的亡灵,这就是他一直在鬼都附近游荡的原因。可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鬼都里根本就没有他妻子的亡灵,他妻子的亡灵已经被打进了太虚,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阿尔斯想起鬼使前辈深邃忧伤的眼神,心里一阵感伤。 “时间不多了,我的话你记住了吗?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希望你能完成它,这个世界未来的命运由你来决定……”冥王顿了顿,“幽都鬼袍就在我身上披着,你一会儿就可以把它拿走,鬼袍上记载了鬼族三个最厉害的法术,你如果学会相信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说着冥王的眼神忽然暗淡下去,如霜的白发也渐渐枯萎,飘散,消失…… “冥王!你……你怎么了?”阿尔斯急忙大喊。他看到冥王的白发飘散在空气中,就像许多白色的萤火,闪烁着凄凉的美。 “我在这个幽冥鬼都里生与死,悲与欢见的太多太多了,就算长眠于太虚之中又有何妨……”冥王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字字清晰,就像一种咒语,周围的磷火也忽然暗淡下来。 忽然冥王的身躯化成了无数的颗粒,转眼间飘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了,冰冷的石台上只留下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冥……冥王前辈!”阿尔斯呼喊着,泪水涌了出来。 “呜,我一定要为您报仇!”阿尔斯的泪水滑落,幽冥鬼都里所有的磷火似乎都暗淡下来,一片悲鸣…… 第五章 死亡渡河 良久,阿尔斯擦干眼泪,从石台上把这件黑色的披风拿了下来,披风拿在手里很轻很轻,如若无物。 “这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呢?”阿尔斯心想。 阿尔斯小心地展开鬼袍,鬼袍中用文字绣着鬼族的三大法术的施咒方法——驱鬼八荒、地狱之火、命丧黄泉。 “唉!我的悟性太低,天生不是学法术的料,连最基本的火系法术‘无常炼火’都不会用,怎么能用得了这么深奥的法术呢?”阿尔斯感叹着,他想这三种法术一定都是冥王平时最擅用最厉害的法术,可给自己却毫无用处。如果自己能有冥王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法力对付洞外的那些僵尸鬼兵也是绰绰有余的,想到这儿阿尔斯不禁有些感伤,连法力高强的冥王都不是异族使者的对手,自己能行吗? “轰隆隆!” 这时豁口处的大石头开始晃动,显然外面的幽魂似乎感觉到了冥王的逝去,想要冲进来。这可吓坏了阿尔斯,“怎……怎么办?”阿尔斯看看手中的幽都鬼袍,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要把鬼袍上的法术学会,这成了他唯一的逃生方法。阿尔斯用心地背起鬼袍上的咒语来。 “驱鬼八荒,恶灵退散……哦,不对,不对,应该是恶灵散尽,哇!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的咒语。” 这时洞口的大石头摇晃得更厉害了,洞外传来了幽灵们撕心裂肺的叫声。阿尔斯吓得跳到了石台上。 终于,幽灵们推开了巨石冲了进来,很快就到了石台边,伸出了血淋淋的手向阿尔斯抓过来。 “驱鬼八荒……”阿尔斯大声地念动咒语。没想到这次竟然起了作用,周围的几只恶鬼竟然化成了浓烟飘散出去。 阿尔斯他高兴的又念起了地狱之火的咒语,“熊熊地火,燃尽冤魂……”可没有任何作用。他急忙又念命丧黄泉的咒语,还是没用。原来使用每一种法术除了咒语外,还都要有各自不同的凝神方法,也就是说都要有各自不同的施咒心情,这才是练习法术的关键。驱鬼八荒的要在一种恐惧求生的心境下施展出来,这也正符合了刚才阿尔斯的心境,所以才收到了效果。很快的,阿尔斯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哈哈,要你们好看!”阿尔斯不断地使用驱鬼八荒,这些幽灵鬼魂们都还没靠近他就已经化成了浓烟。就这样阿尔斯在法术的掩护下冲出了岩洞。 ********************** 一出洞,阿尔斯发现那几个鬼兵还在禁地的边缘等着他。他轻轻地从山峰间绕了过去,此时由于刚学会了一种法术,阿尔斯的胆子也大了,他不但不怕这些鬼兵,相反还想要拿他们练习一下法术。 “哼!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他猛然间从山峰后面窜了出来,“嗨,你们这些丑陋的家伙是在等我吗?” 鬼兵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他们马上就反应过来,两个离阿尔斯最近的鬼兵拿着武器冲了过来。阿尔斯念起了咒语,“驱鬼八荒!”随着一声大叫,两道蓝光向跑过来的鬼兵射去。鬼兵显然比那些幽魂要灵活得多,其中一个鬼兵机警地向旁边一闪,用兵器挡住了阿尔斯发出的蓝光。而另一个可没那么幸运,他躲闪不及被蓝光击中,立刻化成了一股浓烟。其余的鬼兵见状惊恐地四散奔逃。 “哈!没想到冥王的法术这么厉害!”阿尔斯心里暗喜,可现在去哪找幽灵鬼使前辈呢?阿尔斯对鬼族地界的地形并不熟悉,他只能向着前方走碰碰运气了。 鬼族地界的道路并不难走,除了一小部分的山丘外大部分是平坦的地面,但这里到处充满了血腥味,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阵阵阴风,让人很不舒服。阿尔斯沿着那些清晰可辨的小路走着,他尽量避开那些有鬼兵和幽灵的地方,虽然他现在学会了一点点的法术,但他知道自己的法力很低微,如果遇见大批的鬼兵和幽灵,他绝对无能为力。他希望能够遇见鬼使前辈,把幽都鬼袍给他并把冥王的话告诉他。鬼使虽然性情古怪,但阿尔斯知道他是现在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离开这儿的人。可走了很久也没有发现鬼使前辈的踪影,难道他已经被黑白使者抓走了?阿尔斯担心起来。 走着走着,道路不再崎岖,前面忽然变得开阔起来,还隐隐约约听到了流水的声音,难道前方有一条地下河谷?阿尔斯紧走几步,绕过了一座小山丘,忽然一条大河横在了他的面前,可是这样的河流阿尔斯却从没见过。他吃惊地望着这条地狱里的大河。河水全部是黑褐色的,而且河中没有一点波浪,平静得出奇,死一样的宁静。河的两岸全是些黑色的石头,河岸上并不像其他河流一样生长着水草,这里是寸草不生。除了汩汩的流水声,一片寂静,没有一点生机。阿尔斯来到河边,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是河水散发出来的味道,阿尔斯急忙用手堵住了鼻子。他在岸边捡起一块砾石,向河中扔去,竟然没有溅起一丝水花,石头被无声无息地吸入了河水中。 “啊?这到底是什么水呀?”阿尔斯吃惊地望着河水。 “水是好水,河是好河,只是河中的幽魂太多,幽魂太多呀!”河中竟然传来了声音。阿尔斯定睛一看,不禁高兴起来,竟然有一条渡船在黑色的河水中漂浮着。 “船夫!船夫!”阿尔斯冲着河中的独木舟招起了手。小船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咦?奇怪!哪去了?” 阿尔斯正纳闷着,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人从这里过河了,真是生意惨淡呀!” 那条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岸边,这条船在河水中行驶的速度竟然如此的惊人。这时阿尔斯才看清船中人的面目,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干瘪老头,戴着一顶怪异的草帽,手中拿着船橹,双眼被草帽遮住却依然露着贪婪的光。“年轻人,要过河吗?” 阿尔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干瘪老头,他并不像鬼族的人。“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哈哈……自己死了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好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的糊涂鬼了。”老头用手压了压草帽,把面目遮得更严实了。“这是鬼族地下城市的边缘——死亡河谷。过了这条河再往前走就是鬼族的幽冥鬼都了。这条河就是环绕在鬼都四围的亡灵河,你是要去鬼都报到吗?还是坐我的船过去吧,不要像一些鬼魂一样,以为自己能从河水中游过去。” “亡灵河?”这个名字让阿尔斯毛骨悚然,“那么河中有许多亡灵了?我可还没死呢!” “哈哈……真是个糊涂鬼,总有些鬼认为自己到了幽冥鬼都还没死,看来以后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喽!”老头说着用船橹向河水中搅了几下,许多黑影就游了过来,像一群黑色的鲶鱼一样,“看到了吗?它们都是落入河中的鬼魂,你不想像它们一样吧。” “唔……”阿尔斯吓得倒退了两步,心里寻思着,“河对岸就是幽冥鬼都了,如果鬼使前辈被抓住的话,一定会被押到鬼都里去,就算遇不到鬼使前辈,去探听一下那个假冥王的底细也是好的。”想到这儿,阿尔斯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路到鬼都去吗?” 老头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皮,“当然有,你可以走那边的奈何桥,那是鬼都的正门,不过在那里免不了要挨鬼兵的皮鞭,而且还要走很远的路,哪有我这里方便。” “那要你渡我过河,有什么条件吗?”阿尔斯料想这个怪老头不会毫无条件地渡那些死人过河。 老头见阿尔斯想要他摆渡,露出了奸险的笑容,“要过此河必须放弃生前的身外之物。” “什么是生前的身外之物?” “唉!真是不开化的死鬼。”老头叹了口气,眼中又露出了贪婪的光,“就是你身上的钱财和宝物呀。反正以后你也用不上,只要有钱我就渡你过河。” “贪婪的家伙!”阿尔斯心中骂道。可他要去鬼都也只有走这条路,奈何桥有那么多鬼兵把守他一个活人是过不去的。可阿尔斯身上哪有钱呀! “可我没钱。”阿尔斯道。 “没钱!?没钱还想过河?”怪老头气愤地说。“那你还是去走那边的奈何桥吧。”说着老头就要离开。 “嗨,你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吧,你就带我过去吧,等我有了钱再给你送来还不行吗?”阿尔斯哀求道。 “哈哈……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们这些死鬼比我还贪婪,连坐船的船费都想赖着不给。金银珠宝,尽归我有,富甲天下,逍遥自由。”怪老头唱着就想走,他可不想把时间耽误在一个穷鬼身上。 “等等!您看这个行吗?”阿尔斯从衣服口袋里搜出了一枚硬币,这是他身上唯一的钱了,还是从自己的世界带来的呢。 老头看见阿尔斯手里的奇怪的硬币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绿光,“那……那是什么?快让我看看。” “这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钱哦,保证你没见过,这个世界里就这么一枚,看看它上面的这些花纹,可是价值连城呀!”阿尔斯故意刺激他。 “呵呵……好说,好说,你上船吧。”怪老头看见宝物,马上满脸堆笑。 阿尔斯走上独木舟,怪老头摇起船橹,船快速地向对岸驶去。出乎阿尔斯意料,小船竟然出奇的平稳,行驶在河中就现在陆地上一样,怪老头摇着橹,可眼睛一直盯着阿尔斯手中的硬币,贪婪的眼神暴露无疑。 “真是贪婪的老头。”阿尔斯心中想道。此时船已经驶到了河中央,阿尔斯忽然好奇起来,“这条河石头扔下去便会被吞没,可您的船怎么能这么轻松地漂在上面呢?” “呵呵……这条船可不是一条普通的船,这是上古时代恶魔们用万灵森林里的神木造成的。你们这些死鬼都该感谢恶魔,哈哈哈。”怪老头说话的同时,身体却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原本干瘪的身躯忽然间长高了许多,全身上下又多出无数只手来,身体也变成了墨绿色,眨眼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只丑陋的恶魔。 “啊!你……你到底是谁?” “哈哈……连亡灵河上的恶魔古拉你都没听说过吗?我已经闻到了你身上财宝的味道,你身上不止这一枚硬币,一定还有其他宝物,赶快交出来。”恶魔古拉挥动着身上无数只手恐吓道。古拉是一种最贪财的恶魔。他们不仅拥有变化人形的本领,而且还有要占有天下各种财宝的野心。在圣剑大战失败后,他便逃到了鬼族的领域里变化成人形,做起了摆渡吃人夺宝的买卖。 恶魔古拉?!阿尔斯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能变化成人形的恶魔。他吓得退到了船边,回头一看,亡灵河里的黑水静悄悄地流着,无数个黑影在河底晃动,那是河中的幽灵正在等着掉入河中的猎物。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哈哈……你害怕了吗?”恶魔古拉颇为得意,“我不管你是死是活,今天都要再死一次,不过呢,在你死之前我希望你把身上的财宝都交出来,这样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不然我就把你推进亡灵河里,你就要和那些幽灵一样了,而且永远也别想逃出来。”说着古拉扭动着丑陋的身躯又向前迈了一步。 阿尔斯定了定神,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也没有要逃的意思。这反倒让古拉有些奇怪,“怎么?你不求我放过你吗?原来那些鬼魂可都是这样的,如果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许还可以考虑不吃你。说实话你还算有点勇气,有勇气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了。” 阿尔斯看着古拉依然没有说话,他在想逃脱的办法。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要去完成他的任务,何况要死也不能死在这样一个丑陋的守财奴手里,阿尔斯思索着,他忽然想到了脱身之计。 “怎么?红毛小子,你是吓得说不出话了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蛮有勇气的年轻人呢。嗯,看样子你倒不像那些死幽灵,难道是人族的吗?我最痛恨人族了。”古拉想到七百年前就是一个人类砍断了他的一只手,害得他逃到这个地方来的,虽然他的手很多,但对一个相当吝啬的守财奴来说,一只手已经是相当重要的了。古拉脸上又露出了凶相。 “古拉大人!”阿尔斯忽然说道,“您不是想要财宝吗?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宝藏在哪里。”阿尔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说道,其实他心中已经暗暗念起了驱鬼八荒的咒语。 古拉一听宝藏立刻来了精神,他爱财已经到了极点,为了宝藏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其实它他收集抢夺的财宝已经堆满了一个山洞,他也用不着这些财宝,只是每天都要看着它们,他就会得到很大的满足。 “宝藏?在哪?快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吃你。”古拉满脸的贪婪。 “古拉大人,您要那么多财宝做什么呢?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恶魔了。”阿尔斯把手背到了身后,手心中慢慢凝起了蓝光。 “最富有的恶魔?哈哈……”古拉最喜欢别人说他富有了,他听阿尔斯这么一说,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算你有眼力,不过财宝还是越多越好,快告诉我,宝藏藏在哪?” “宝藏就在……就藏在你身后的河水中!”阿尔斯忽然叫道。 古拉听阿尔斯这么一说,不禁回头向河中张望了一下,就在这时阿尔斯一扬手一道蓝光射向了恶魔古拉。 “驱鬼八荒!!” 可是一方面由于阿尔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法力太低。一道蓝光打在古拉身上只是烧灼了他的一块皮肤,并没有让他受到致命的伤害,但这依然让古拉疼得哇哇怪叫起来,“你这个骗子竟然敢捉弄我恶魔古拉,你也太小瞧我了。”说着便扑了上来。 阿尔斯见自己的法术对他根本不起作用,立刻吓得浑身冰凉。“完了。”阿尔斯心里绝望地想着。 “哼!你这个贪财鬼,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把任何宝贝给你。”阿尔斯冲古拉叫着,一抬手把手中的硬币扔了出去。没想到古拉见阿尔斯把硬币扔向了河里,急忙转身去抓,他可是把财宝看得比生命都重要,怎么能让阿尔斯扔掉呢?可是一时间他也被财宝冲昏了头脑,竟忘记了自己是在船上,而船下就是可以吞噬任何生灵的亡灵河。 恶魔古拉扑通一声掉进了亡灵河,依然没有溅起任何水花,河底的亡灵立刻一拥而上,把他拉进了黑色的河水中,在被吞并的一刹那古拉竟然高举抓到硬币的手,似乎还要庆幸自己拾到了宝物,但还没等他喊出来,已经被亡灵们拽进了水里,硬币闪了一下便连同古拉一起消失在了黝黑的河水中…… 阿尔斯在船上惊呆了老半天,等回过神来,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没想到这只贪财的恶魔最终还是死在了贪婪上。难道这些金银珠宝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吗?”阿尔斯思索着,拿起船上的桨橹,向亡灵河的对岸划去。 第六章 冥盾之裂 阿尔斯来到亡灵河的对岸,跳下船,上岸后继续寻找着鬼使前辈的踪迹。亡灵河对岸的景致和来的地方不大一样,阿尔斯走了一会竟然发现地面上长有一些低矮的植物,植物大都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但却都长有一串串黑褐色的果实,一股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这些果实里散发出来。 “咕噜噜。”阿尔斯本来就饥肠辘辘,现在闻到果香身体更加饥渴难忍,他俯下身子摘下一串。这些果实的表面有一层坚硬的表皮,把它们剥开后,里面竟然是鲜嫩的果肉,在地下鬼族阴郁的领域里见到这么鲜活有生机的东西真是难得。阿尔斯也没有多加考虑就禁不住咬上了一大口,阿尔斯并不知道这些果实其实是鬼族地界里特有的地灵果,乃是吸取了大地内部的精华长起来的植物,不仅味美而且有快速补充体力的奇效,别看它们长相难看,可却胜过了许多灵丹妙药。 “唔唔唔。”阿尔斯吃得饱饱的,感到体力充沛,精神振奋。 “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过这些果实确实很好吃。”阿尔斯走时还不忘带上几个,然后继续向前行进。又走了一会儿阿尔斯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用乱石堆起来的洞穴,“咦?谁会在这里堆这么多石头呢?”他好奇地走了进去。 刚进去阿尔斯就被满地流光异彩的珠宝惊呆了,这里原来就是恶魔古拉的藏身之处。恶魔古拉把抢夺来的珠宝都放到了这里,各种各样的金币宝物堆积如山。 “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财宝竟然还会因为一枚小小的硬币赔上性命!唉!”阿尔斯感叹道,“这就是守财奴的下场。”他对这些金银珠宝没有一点兴趣,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还能活多入,要这么多珠宝又有什么用呢?但阿尔斯还是被这里的一件物品吸引住了,那是插在珠宝堆上面的一把闪闪发光的利剑,“哈,它作为一件防身的武器在好不过了。”阿尔斯爬上了珠宝堆把它拔了出来。 “勇者剑!”宝剑的剑身上雕刻着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即便让最懦弱的人看后都会变得勇气十足。剑身两侧用白色的金属铸造而成,中间则是黑色的金属,黑色的剑锋中透着寒光。剑身从上到下逐渐变宽,护手向下弯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包围到剑柄的下端,剑柄上镶有宝石。 “嗯,果然是把好剑,以后我就要用它斩杀恶魔了。”阿尔斯把剑背在了身后。这把剑是最擅长制造武器的神族的能工巧匠们在上古时代锻造的,虽然不具备法力,但却也锋利无比,让恶魔们胆战心惊。在圣剑大战时它不知斩杀过多少恶魔鬼怪,后来它的主人战死沙场,它就被遗落在古战场上,恶魔古拉把它当成宝物捡了回来,之后就一直被丢弃在这个堆满黄金的石洞里。今天它终于又可以跟随新的主人一起再去斩妖除魔了,宝剑也好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全身闪起了寒光。 “哈,今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阿尔斯拿着宝剑刚要走,忽然看见洞口金光一闪,地面上有一块黄金做的令牌。他拾起一看,“鬼族通行令牌。” “没想到古拉收集的好东西还真不少。”阿尔斯高兴地把令牌放进怀里,“有了它在鬼族的领域里行走就方便多了。”阿尔斯回头看了看洞中的财宝,“这都是些害人的东西,还是不叫它们见天日的好。”他搬来了许多石头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才放心地离去。 ******************* 幽冥鬼都已经在眼前了,那是一座阴森恐怖但又不失威严的古城堡。这座古堡建造于几千年前鬼族文化最为昌盛的时期,被称为鬼族的地下城市,曾经繁荣一时。但现在古堡周围阴气密布,阴风阵阵,在鬼族地界特有的蓝绿色光线的笼罩下,幽冥鬼都本身就像一个庞大的鬼怪,让人不寒而栗。 阿尔斯来到城门口,让他奇怪的是所谓的城门并没有门,只有一个拱形的门洞,像一张血盆大口一样吞噬着从奈何桥上走过来的幽灵。门洞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地狱门”,在门洞外侧有一座黑色的石碑,石碑上写着几行幽白的小字:“欲成鬼族,先入此门,入此门者皆要放弃生的希望。”门口有几个鬼兵,在仔细地检查着每个幽灵的身份,然后分发给它们一张纸牌,幽灵们便各自到指定地点去报道了。在这里幽灵们没有发出一丝的喧哗,寂静得可怕。阿尔斯在这里等了很久也没有发现鬼使前辈,不免让他有些失望。 “也许鬼使前辈已经逃脱了,那我是现在离开还是先去鬼都里探听一下消息呢?”阿尔斯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可他并不知道通往地面的道路,他思来想去还是大胆地向城中走去。 “站住!”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兵拦住了他。 “唔。” “看你不像幽魂,来鬼都做什么?”鬼兵问道。 “啊!我......我去找冥王有重要的事情商议。”阿尔斯亮出了通行令牌。 鬼卒听说是找冥王大人,不敢大意,拿过令牌看了看,“是这样,快请进。”他闪出了一条路。阿尔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 “幸亏有这张令牌。”阿尔斯心中庆幸着。鬼都的里面和外面完全不同,这里的建筑看上去巍峨挺拔,全部是用坚硬的砾石建造而成,由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只是地面上弥漫着一层泛白的雾气,那是地心中的热量和鬼族人们身上散发的特有的寒气交融产生的结果。建筑物的顶端上大多有一个发着绿光的东西,那是鬼族人们用来吸取地心能量的装置,他们所用的能源皆来自地心。鬼族不愧是几大种族中最善于建造房屋的种族,他们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下建造出了这样规模宏大的地下城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但阿尔斯此时却无心欣赏这些独特的建筑,他想找些鬼族的人问问通往地面的出口在哪里。可是却发现这里的人不光面目狰狞,而且都沉默寡言,只顾做自己的事情,似乎听不到别人的问话,整个鬼都显得死气沉沉,就像一座死城。 正在阿尔斯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排鬼兵从这里经过,为首的正是黑白使者。 “咦?他们怎么才回来?” 黑白使者正得意洋洋地向冥王殿走去。从他们的神情中似乎是他们立了什么大功,正要向冥王去请功。 “难道是……鬼使前辈他真的……”阿尔斯想着,果然不出阿尔斯的意料,在队伍的中间押解的正是幽灵鬼使。阿尔斯紧紧握住了勇者剑,注视着他们,等待着时机营救鬼使前辈。 “这次虽然损兵折将,但总算捉住了他。”黑使者得意地说。 “这次冥王一定很高兴,到了冥王殿,冥王肯定会有办法让他交出冥界之盾,然后打散他的魂魄把他扔进亡灵河,哈哈,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白使者说道,看了看押在队伍中间的幽灵鬼使,脸上露出了奸险的笑容。鬼使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们。虽然被锁住了手脚,但幽灵鬼使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看冥王会把他打进鬼都的十八层地狱,哈哈哈。”黑使者怪笑着,“已经到了幽冥鬼都,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没法逃脱了。” “你们这些异族的走狗!”阿尔斯对黑白使者这两个家伙深恶痛绝,暗暗念起了驱鬼八荒的咒语。黑白使者并没有发现阿尔斯,他们以为阿尔斯早就喂了那些恶鬼,一个不懂法术的人类在鬼族这个幽魂肆虐的地方是活不了多久的。阿尔斯也就是在他们疏忽大意的时候,发起了进攻。 他首先想到的是救出鬼使前辈,他用驱鬼八荒的法术向幽灵鬼使周围的几个鬼兵射去。 “刷刷刷”几道蓝光发出,那几个鬼兵根本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倒在了地上,鬼兵的队伍开始一阵大乱,阿尔斯趁机冲进队伍,用勇者剑又砍倒了两个鬼兵,用利剑砍断了幽灵鬼使身上的锁链,把他拉了出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黑白使者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鬼都里他们还能遇上伏击,等他们反应过来幽灵鬼使已经被阿尔斯救了出去。 鬼使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在这里获救,见到阿尔斯,鬼使冷漠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惊奇,“小兄弟,你还没死?” “我怎么能那么轻易死呢?”阿尔斯冲鬼使一笑,“等逃离这里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可事情并不像阿尔斯想的那么简单,他们还没来得及逃就已经被鬼兵团团包围了,这里毕竟是鬼族的地方。 “呸,你这个可恶的红毛小子!”黑白使者骂道,“你们以为在这里还能撒野吗?赶快投降吧!”阿尔斯的出现令他们极为恼火,本来已经到手的功劳却被他给搅乱了。但刚才阿尔斯那招驱鬼八荒却令他们吃惊不小,他们不敢大意,分别取出了勾魂鬼帆和缠妖锁链。 一场恶战就要爆发,这场战斗对阿尔斯和幽灵鬼使极为不利,一方面他们是在对方的地盘,另一方面鬼使的法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现在除了战斗他们别无选择。 黑白使者好像也觉察到了这一点,挥动手中的圣器向鬼使冲过来。他们明白虽然旁边那个红毛小子会点法术,可不足为俱。只要先把鬼使抓住,他也就不足为虑。 幽灵鬼使迫不得已只好又念动咒语,取出了冥界之盾。冥界四圣器中的判官神笔和冥界之盾是可以用法术收起来的,所以只要拥有者不取出来,别人是很难得到的。在这种危急关头鬼使又把冥盾取了出来,但显然现在他的法力已经大不如前,在以前他体力充沛的时候,冥界之盾才能勉强挡住黑白使者手中的缠妖锁链和勾魂鬼帆。但现在呢? 黑白使者高举圣器合力向鬼使攻击过来,“砰砰砰。”三件圣器碰撞后,鬼使一连后退了七八步。 阿尔斯那边也不轻松,围上来的鬼兵越来越多,尽管阿尔斯一手挥舞着宝剑,另一只手施展着驱鬼八荒的法术,但却无法击退一群又一群的鬼兵,渐渐的阿尔斯也感到体力不支,挥舞勇者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可恶!难道我们就死在这里吗?可我必须逃离这里去通知其他种族异族的野心呀!”阿尔斯想到,他冲鬼兵们叫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你们的冥王已经被异族的白光骑士害死了,你们却还在这里帮助异族的人抓我们。真是愚蠢之极!”可正如阿尔斯所说,鬼兵确实很愚蠢,根本毫无思想,他们只知道听命于上级的命令,对阿尔斯的话毫无反应。但这句话却令黑白使者吃了一惊,他们已经被异族首领戴斯波帝买通,却不知道阿尔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他们放弃对鬼使的进攻,向阿尔斯围了过来。“红毛小子,你胡说什么!”在他们看来知道内情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可是鬼使依然用最后的一点体力和他们周旋,让他们难以脱身。战局越发的混乱了。 就在这时,鬼兵的后面又来了一支队伍,像一股黑风刮到了近前。 “住手!都让开!” 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信,鬼兵们都纷纷退到了一旁,闪出了一条道路,就连黑白使者都停下了进攻,恭敬地来到这个人身旁。 鬼使和阿尔斯也都停下来,看着这边的动静。来者身穿一身深红色的法袍,在鬼族的队伍里分外的显眼。 “判官大人,您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将这两个冥王的重犯绳之于法呢。”白使者恭敬地说。 来者正是鬼族的鬼判,他拥有仅次于冥王的权力,所以连黑白使者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幽灵鬼使,我们又见面了。”鬼判并没有理会黑白使者,径直向鬼使走过来。 鬼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上一次见面还是七百年前,那时我们曾并肩作战,但现在我们确是敌人。” 阿尔斯吃惊地看着来者,鬼判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远没有鬼使看起来那样苍老,他不知道鬼族的人是不容易老的,而且有修为的鬼族族人寿命很长,不像人类那样。幽灵鬼使虽然在鬼都附近待了许多年,但毕竟还有一半人族的血统,岁月在他脸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不错!现在我们确是敌人。” 鬼判问道,“你并不是鬼族的族人,为什么要夺取我们鬼族的圣器冥界之盾?” “哈哈……”鬼使一阵冷笑,“你难道没有发现冥王现在的野心吗?他变得残暴不仁,冥界之盾在他手里只能是他奴役其他族人的工具。” 鬼判闭上了双眼,沉默了。黑白使者在一旁不敢说话,他们知道鬼判闭上眼睛意味着什么,这位鬼判是鬼族中最刚直不阿的,而且说一不二……许久鬼判才睁开眼睛,“虽然冥王变得有些反常,但我作为鬼族的守卫者,也必须把我族的冥界之盾拿回来。你把冥界之盾交出来你们就可以离开。” “判官大人……”黑白使者叫道,“他们是重犯,不能让他们走。” “哼!一群糊涂鬼!”阿尔斯骂道,“你们的冥王已经被异族的白光骑士害死了,现在的冥王不过是异族的傀儡而已。” “你死到临头还敢谣言惑众。”黑使者听到阿尔斯的话身子微微一震,就要对阿尔斯下手。 “你是谁?”鬼判眼中放出了威严的光芒。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几大种族必须团结一致,不要让异族的野心得逞。” “难道冥王他……他真的被白光骑士害死了?”幽灵鬼使眼中也出现了惊异,“怪不得……” “你这个红毛小子不要再编造谎言了,冥王法力高强,白光骑士怎么是他的对手?我要先将你绳之于法。”白使者有些心慌,高高举起了勾魂鬼帆。 “哼,我的话你们可以不信,但这件幽都鬼袍你们总认识吧。”说着阿尔斯从怀里拿出了这件冥王的幽都鬼袍。 “啊!”在场的鬼兵一片惊呼。 鬼判的眼神中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 黑使者狂叫起来,“你竟敢偷取冥王的鬼袍。” “那件鬼袍一定是假的,不要再用谎话骗人了。”白使者也叫道。“判官大人,我去把他抓来。” “不用你们,我的判官神笔自会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鬼判说着念起咒语,一只巨大无比的神笔显现出来,显现着威严的光芒,向阿尔斯砸下来。 鬼兵们一片欢呼,它们对能亲眼看到鬼族最厉害的圣器——判官神笔,感到万分的荣幸。 神笔呼啸着砸向了阿尔斯,这么巨大的武器阿尔斯从来没见过,想要避开简直是不可能的。这可吓坏了在一旁的幽灵鬼使,他是知道神笔的威力的,即使是法力高强的恶魔被神笔砸中也会丧命于笔下了。 “我以死亡幽灵的意志,竭尽冥界之能量,聚成无坚可摧的盾牌……”他念起咒语,把冥界之盾挡在了阿尔斯面前。不管冥界之盾能不能挡住判官神笔的攻击,现在都要拼死一试了。 转瞬间,神笔和神盾相碰了…… 在这之前没人知道是神笔的攻击力强还是神盾的防御力强,这两件鬼族的圣器以前从来没有相碰过。 “轰隆隆……”强烈的光线伴随着巨响出现,几乎覆盖了半个幽冥鬼都。鬼族的人是最怕强光的,它们纷纷趴到了地上。 “快走!”幽灵鬼使趁机拉起被震倒在地上的阿尔斯,从地狱门夺路而出,向着无还之道的方向跑去…… 等到一切的声响和光亮平息下来,黑白使者这才发现阿尔斯和鬼使已经逃走了。他们正要去追,鬼判忽然摆了摆手,“既然已经找回了冥界之盾,就让他们去吧。” “可……判官大人!……” 鬼判又闭上了双眼,黑白使者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鬼判的命令。说着他们来到冥界之盾的近前,“啊?!”黑白使者几乎同时惊呼起来,没想到被称为鬼族最坚硬的防具——冥界之盾的上面竟然出现了许多裂纹,裂纹向外面透着丝丝冷气。 冥界之盾竟然破裂了! 第七章 无还之道 幽冥鬼使带着阿尔斯一口气狂奔到无还之道,阿尔斯也没料到鬼使竟然不惜舍弃冥界之盾,不过能够死里逃生让阿尔斯感到非常的欣喜。 “呼呼呼……”阿尔斯喘着粗气,“鬼使前辈,刚才多亏了您呀!我还以为我们要被那个假冥王打入地狱了呢。真是好险呀!” 鬼使却没有一点死里逃生后的欣喜,他望着阿尔斯,“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冥王他真的……” 阿尔斯听到鬼使问起冥王,心中不免一阵感伤,“冥王被白光骑士的暗黑魔法暗算,灵魂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的冥王不过是异族的一个傀儡。” “没想到呀……这场战争来得这么早,鬼族这么轻易就被异族征服了……”鬼使感概着,顿了顿,他又道:“那你又是怎么到达幽冥鬼都的?奈何桥上的鬼兵没有阻挠你吗?” “我没有走奈何桥,是那个贪财的恶魔古拉把我渡过亡灵河的。”阿尔斯又把遭遇恶魔古拉以及古拉为了一枚硬币坠入亡灵河的事情告诉了鬼使。 “算你幸运。”鬼使悠悠地说,“古拉是上古的恶魔,不仅拥有各种变化的能力,而且还有一层刀枪不入对法术防御能力极强的厚皮,没想到竟死在了你的手里。” “它是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死在了贪婪上。”阿尔斯现在回想起在亡灵河上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它贪财,我早就葬身亡灵河畔了。” 鬼使点点头,转移了话题,“冥王临死时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冥王说让我找到您,把这件幽都鬼袍给您,他说您会帮助我完成使命。”说着阿尔斯把怀中的那件黑色的神秘披风交给了幽灵鬼使。 鬼使接过来看了看,这确实是一件凝聚了相当强法力的披风,它几乎凝聚了冥王全部的法力和精神力量,防御能力比起冥界之盾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鬼使把它披在了身上,顿时感到疲劳全消。 “对了。”阿尔斯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冥王让我告诉你,你的……”阿尔斯犹豫着是否要把鬼使妻子已经魂飞魄散的事情告诉他。 “什么事?是不是关于她的事情?快说!”鬼使一反常态,急切地逼问起阿尔斯来。 “是……是关于您妻子的事情,冥王说她没有成为鬼族,而是……而是已经飘入了太虚……”阿尔斯喃喃地说。 “没想到真的是这样。”鬼使的眼神暗淡下去,那是一种极度的悲伤…… “怪不得我在鬼都里寻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一点线索,原来她的灵魂早已经飘散了……我真是罪不可恕呀!”鬼使轻轻地念叨着。 “其实那也不该怪您,都是恶魔的魔法才……” “住嘴!”鬼使忽然大叫起来,阿尔斯吓得倒退几步,他从来没有见过鬼使这个样子过。 “是我亲手杀了她,我罪不可恕。”说着幽灵鬼使一飞身跳上了一块巨石,高高举起了右手,他竟然要击碎自己的灵魂来惩罚自己的罪过。 “啊?前辈?……”这可太出乎阿尔斯意料了,虽然阿尔斯知道鬼使是个性情古怪的人,但他也没想到鬼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急得大叫,“鬼使前辈,您别冲动,这不能怪您呀!” 鬼使并没有理会阿尔斯,继续凝结着法术,准备给自己最后一击。寻找妻子的亡灵是他几百年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动力和希望,现在得知妻子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您不能死呀!您如果死了,谁去消灭那些恶魔!谁给您的妻子报仇呀!”阿尔斯喊道。 鬼使冷冷地说:“杀死我心爱的人的凶手就是我自己,只有我死了才能偿还我犯下的罪恶。” 鬼使的顽固让阿尔斯大为气愤,他大喝道:“你不过是个懦夫!你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偿还你的罪过吗?死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种解脱。” 听了他的话,幽灵鬼使一愣,半响,他才喃喃地道:“我亲手杀死了我最心爱的人,也许死亡还不足以惩罚我的罪过,可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当然有。”阿尔斯见他犹豫了,急忙说道。 “什么?” “活着!背负着内疚和悔恨痛苦地活着!这种痛苦要比死重上一万倍,这样才能洗清你的罪过。而你却选择了痛痛快快地死去,你是个懦夫!” “背负着内疚和悔恨痛苦地活着……”鬼使若有所思,慢慢放下了高举的手。 “您若真想惩罚自己,那就要勇敢地活下去,直面这种痛苦,而不是选择死亡!”阿尔斯见有了转机,急忙接着说。 “是的,现在我活着要比死痛苦得多,我要惩罚自己,我必须接受这种更大的痛苦。而且我还要完成她的遗愿,让世间生灵免于涂炭。”鬼使从巨石上飘身而下。 “走!我还不能死,我必须痛苦地活下去,我带你离开这里!” “啊!哈!真是个怪人。”阿尔斯心想,“可活着是否对他来说真的很痛苦呢?”阿尔斯同情地看着鬼使。 鬼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只是眼神比以前更加幽深,泛白的头发和黑色的披风被风卷起,在这个黑暗的地界里显得如此孤独…… ********************* 已经踏上了无还之道的一头,这里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阿尔斯被冻得瑟瑟发抖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这里就是鬼族的无还之道,由于离地面和地心都比较远,既接触不到阳光也得不到地心传来的热量,所以终年寒风凛冽,冷气逼人。” “怪不得!”阿尔斯用手中的利剑戳了戳地面,地面的泥土冻得像钢铁一样坚硬,和宝剑接触时传来当当的回响。 “我们已经踏上了无还之道,走过这段路就可以到达地面了。”鬼使说道,“不过这里有鬼族的人重兵把守,所谓无还之道就是进到鬼族领地里的生灵便没有回去的权利了。我们现在却从无还之道向地面走,这已经违背了鬼族的规定,我想一定会有不少麻烦。” “那鬼族的人就不去地面上了吗?”阿尔斯好奇地问。 “鬼族的人生性古怪孤僻,极少去地面和其他种族接触,除非冥王有特殊的任务,下达通行令。” “通行令?”阿尔斯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鬼族通行令牌,“哈,我这里正好有一块鬼族的通行令牌,是我在古拉的山洞中捡到的,我进鬼都的地狱门就是凭着它,不知现在还能不能派上用场。”阿尔斯把令牌交给了鬼使。 鬼使见到令牌眼睛一亮,“有了它就容易多了,鬼族的人并不聪明,趁现在鬼兵还没来得及通知这里的守卫,我们马上出去。” “好。”阿尔斯对重见天日充满了渴望。 无还之道上虽然有鬼族的人重兵把守,但由于阿尔斯手里有一块鬼族的通行令牌,所以他们也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看来我们还真要感谢那个恶魔古拉。”阿尔斯说道,“要不是在它的洞穴里找到这块令牌,想要出鬼族的地界还真要费一番周折。” “这条无还之道是鬼族和地面相通的一条重要通道,除去有特殊情况外都是有进无还的,显然冥王通缉我们的命令还没有到达这里,才使我们能够顺利地通过前几道关卡,但还不能掉以轻心。”鬼使看看周围的景象,这里已经到了无还之道的末端,鬼都里吹出来的阴风寒气已经很微弱了,这里非常的闷热,与无还之道另一头的寒冷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满地的岩石和沙土都向外散发着热气,热气中弥漫着一股尸臭味,让人作呕。在石壁上还爬着许多火红的蜥蜴,不时地吐出舌头。 “咦?那些是什么?” “那是火蜥蜴。”鬼使说道,“不要去触碰它们,它们体内吸收的热量会烫伤你。” “我才不会去触碰那些古怪的东西呢。咳咳咳!这里怎么又变得这么热了,快被烤熟了。” “如果没有水,恐怕我们走不完这最后的一段路程。”鬼使也皱起了眉头。 “是呀,我早就口干舌燥了,这样下去就算不被鬼兵抓住也会被渴死了。咳咳!”阿尔斯感到自己体内的水分已经快被烤干了。 “我去附近碰碰运气,看看岩石下能不能找些水出来,鬼族的族人大都喝一种生命之泉的水,对补充体力有奇效。你在这里等我。”说着幽灵鬼使一晃黑袍,转眼就消失在了炎热的空气中,他去寻找地下水源了。 “哇,还真快!”阿尔斯一个人站在闷热难闻的空气中,看着那些火红的爬虫,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对他来说,这些日子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样。 阿尔斯找了一块岩石边的空地坐了下来,痴痴地望着通向地面的方向想着心事。忽然他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一点绿意,“咦?那是什么?”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没走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凉亭,这不是一座普通的亭子,亭子是用圆木和藤条搭建而成,周围竟然绿树成荫,在这样闷热的空气中让人感觉格外的凉爽。亭子中央有一张石桌几把石椅,一个满脸慈祥的老婆婆手里拿着茶壶正在沏着茶水。 这难道是幻觉?阿尔斯用力揉了揉眼睛,他知道在干燥炎热的沙漠中会出现海市蜃楼,难道这里也会出现幻象?为何刚才没有看到? 阿尔斯大步走了过去,一走进凉亭他立刻感觉热意全消,浑身舒爽。 “呵,没想到在无还之道上还有这么一个惬意的地方。”阿尔斯向正在沏茶的老婆婆说道,“老婆婆,能让我喝几杯茶吗?我都快渴死了。” 老婆婆转过身看了看阿尔斯,这个老太婆显得非常的苍老,以至没人敢确切的说出她的年龄,眼角和嘴角都布满了凌乱的皱纹,满头的白发用一根簪子别在头后,背佝偻着,嘴里已经没有牙,两腮干瘪,但眼神却很明亮,笑容也显得很慈祥,让阿尔斯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外祖母。 “年轻人,你没看我正在给你倒茶吗?不过我这里的茶你只能喝上三杯。”老婆婆继续向杯中倒着茶,似乎阿尔斯的到来她早有预料。 “只能喝三杯呀?”阿尔斯有点失望,他觉得老婆婆很小气,这么小小的茶杯三杯才能有多少呢? “唉,真是太不知足了。”老婆婆摇摇头,“每个来我这里喝茶的过路人都这么说,可喝多少才能满足他们呢?难道不知道这茶是用来品的而不是喝的吗?就像生命一样并不在于活的长短,而在于品出其中的滋味。人活一世就像这一杯茶一样,三杯已经是三世了,前尘今生后世,只要能品全其中的滋味已经是足够了,足够了……” “哦!哦!”阿尔斯一时理解不了老婆婆深奥的话,可还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阿尔斯拿起一杯茶咂了一小口,果然甘甜无比,像一股清凉的泉水流入体中,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老婆婆,您沏的茶真的很好喝,很甜很香,您是用什么茶叶?” “你现在喝的茶叫做前尘,看来你的前尘中有许多美好的时刻呀!,但是甘甜只能解渴却没有回味的余地,甜也未必比苦好。甜的是茶,空的是心。”老婆婆摇摇头。 “嗯?”阿尔斯还是不太理解老婆婆说的话,“您的话太深奥了,我不懂,不过我觉得您的茶确实很好喝。”阿尔斯冲老婆婆感激的一笑,一饮而尽。 他又拿起了第二杯。“你现在喝的茶叫今生。”老婆婆解释道。 “嘿嘿,管它前尘还是今生,只要好喝解渴就行。”阿尔斯不假思索的喝了一大口。 “咳咳!呸……呸……”阿尔斯喝到嘴里才觉得这杯茶和刚才那杯大不一样,这杯茶极为苦涩,他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难喝?” 老婆婆却不以为然,“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茶是用来品的,苦未必就是坏事,苦的才是真正的茶,才有回味的余地,只要品出其中的滋味,苦就会比甜更有味道,更让人难忘。年纪轻轻怎么能怕苦呢?”老婆婆又摇了摇头。“唉,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懂得茶道了。” 阿尔斯慢慢地品了一口,虽然还有点苦,但喝过之后却感到有些飘然,那种令人愉悦的飘然,“嚯!这种茶真能提神呀!”阿尔斯想着,可他还是不大习惯这杯苦涩的茶。他又拿起第三杯,“嗯,那这杯茶就应该叫来世了。” 老婆婆点点头,“这杯茶的味道应该是最特别的,他会依据你的心情而改变味道,年轻人都有一颗渴盼的心,我相信这杯茶你会感觉不错。” “那老年人呢?他们喝这杯茶会是什么味道呢?”阿尔斯好奇起来,他没想到茶里还有这么多学问。 “有的宁静,有的痛苦,有的超脱……世上事事本无定论,又怎么能强求每个人都一样呢?” “嗯,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多数人喜欢那种甘甜的茶,是这样的吗?”阿尔斯问。 “我不是说了吗,事事本无定论,每个人品出茶的味道也会不一样。但我认为我做的最好的还是那种从苦涩中能品出甘甜的茶,它才能称得上是一种真正的茶,一种真正的人生……”老婆婆的话越来越深奥了。 “哦。”阿尔斯思索着,“老婆婆您懂得真多,我该怎么称呼您呢?以后我一定回来向您学学茶道。”他说着把第三杯茶一饮而尽,味道怪怪的。 老婆婆露出了一个慈祥但又充满神秘的微笑,“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孟婆。” “啊!!”阿尔斯吓得把茶杯掉到了地上,“孟……孟婆?那我喝的是什么?” “让人可以忘记前尘今生和后世的孟——婆——茶。”孟婆一字一句的说,脸上依然挂着诡异慈祥的微笑,“喝尽三杯,所有的忧伤痛苦包括快乐都会尽数忘记。这里过路的幽魂都很喜欢喝。” “什……什么?可我不能忘记,我还要通知……还……”阿尔斯觉得天旋地转,视线和意识都渐渐的模糊了…… 第八章 重返地面 幽灵鬼使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找一点水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这里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干燥炎热,但这种地下却有很多的泉眼,他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堆乱石,石缝中间有润湿的迹象,他走过去推开乱石,石头下面果然是一片湿地,他挖开上面的沙土,不久就涌上一小洼水来,这里的水都是些地下生命之泉的泉水,不仅干净而且味道清凉,他先喝了一点,然后用魔法袋把水装起来,准备带回去给阿尔斯喝。可当鬼使来到他离开的地点时,发现阿尔斯早就没了踪影。难道他自己先走一步了? 突然,他想起前面就是无还之道的末端了,孟婆亭也就坐落在那里。“不好!”鬼使叫了一声,向孟婆亭的方向奔去…… 果然不出鬼使所料,阿尔斯已经因为喝了孟婆茶昏倒在了孟婆亭里。孟婆正准备把他扔下孟婆亭下面的轮回洞。 “先等一下!”幽灵鬼使叫道。他跟孟婆并不陌生,这几百年里已经来到了这里好几次了。他了解孟婆虽然听命于冥王,但同时也心地善良。何况孟婆也并不知道幽冥鬼都里的变故。 “是鬼使呀!今天怎么又来我这里了,是不是准备喝我的孟婆茶了。”孟婆一脸慈祥的笑容。 “唉,您的孟婆茶对我来说虽然是种很好的解脱,但我不能这样轻易饶恕自己的罪过。”鬼使神情暗淡。 “这生生死死中包含了太多的罪孽,谁又能解脱得了呢?”孟婆说道。 “我们不谈这些,这个年轻人可不能去投胎呀!”鬼使指着躺在地上的阿尔斯说道。 “哦?投胎转世对于一个幽魂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他并不是鬼族的幽魂,他是魔戒找到的携带者。事情是这样的……”鬼使把鬼都里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婆。 孟婆听后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冥王的灵魂也已经消散,看来不久就要生灵涂炭了,我的事可多了……” “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可现在却不得不苟活于世,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了。”鬼使道。 “我上了年纪,也帮不了你什么了,这是三颗孟婆茶的解药,你把他带到地面上后给他吞下去就行了,我这还有一颗还灵丹,可以让没有失去魂魄的人苏醒过来,你也带着吧,也许会有用处。生生死死,转瞬即过……”孟婆叹息着,表情越发显得凝重了。 鬼使辞别了孟婆,背起阿尔斯向着地面走去…… ************* 这时地面上正是黄昏时分,太阳刚收起它的最后一道光亮躲进了山后,天空中漂浮着大块的浮云,大地被一抹灿烂的晚霞笼罩着,地面的田野上也被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金黄色,整个世界沉浸在温暖的飞烟流雾之中。 终于回到地面了,可幽灵鬼使对地面上的光亮还不十分的适应,虽然是日落时分,阳光已经很柔和,但仍让他觉得很刺眼,也许是在鬼都里待得太久了吧,是的,已经几百年了,都已经忘记阳光的色彩和味道了…… 鬼使按照孟婆教的方法把三颗药丸给阿尔斯吃了下去,阿尔斯吃了孟婆茶的解药,马上苏醒过来, “啊!咦?已经回到地面了。”阿尔斯看到天边的晚霞兴奋地叫道,“我好像睡了几生几世一样,喝了那个该死的孟婆茶后我还以为自己完了呢。都怪那个可恶的老太婆!” “你可不能这么说她。”鬼使冷冷地说,地面上的阳光依然没有融化鬼使的冷漠。“要不是她把孟婆茶的解药给我让你吃了,你恐怕真要睡上几生几世了。” “鬼族的领地真是太危险了!”阿尔斯说道,“以后那样的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这才刚刚是一个开始……”鬼使望着西方天空中的晚霞意味深长地说,“那里可能还蕴藏着更多的危险,恶魔们又都纷纷从世界的边缘返回了。” “管他呢,几大种族中像你这样法力高强的人多得是,你们总会有办法的。”阿尔斯很乐观,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欣赏着天边的晚霞,“你看那边的云彩多美呀!几百年前你们不是也取得了胜利吗。” “这次对手似乎更强大,而且我们都已经老了,连冥王都轻易地被白光骑士杀害了。我们也许早就该退隐了……”鬼使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而且他此时可不像以前那样斗志昂扬,他现在万念俱灰,只愿背负着痛苦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前辈……”阿尔斯从石头上站起身,“也许情况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糟。虽然鬼族已经听命于异族,但我早就知道那些鬼兵和僵尸全是些没头脑的家伙,根本就靠不住。” “曾经鬼族的士兵在冥王的带领下是多么骁勇呀!虽然它们几乎没有思想,但这在有些时候却正是它们的优点,它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遵从命令的士兵,而且有些还几乎拥有不死的身躯。”鬼使像在回忆着什么,他对鬼兵更加了解。 “这倒是。”阿尔斯也不否认,“不过我们会有办法对付它们的,唉!只是您为了救我舍弃了冥界之盾。”阿尔斯感到很自责。 “当时也只有这样铤而走险了,不过我从冥界之盾和判官神笔的撞击声中听出冥界之盾好像被撞出了裂纹,看来他们得到它也没有用了。” “啊?!怎么可能?那大笔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阿尔斯感到很吃惊。 鬼使点点头,“判官神笔是冥界四圣器之首,而且鬼判的法力也在我之上,我们都拼尽全力使出了最后一击,冥盾破裂也是有可能的,但似乎他还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是呀!鬼判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大可不必用判官神笔使出全力来攻击冥界之盾,就算冥界之盾不破裂,也会因为和神笔全力的相撞而发出巨大的声响和光亮,鬼族的士兵是最怕光亮的,他这样做难道不是给我们逃跑的时机吗?” “没错。”阿尔斯想着,“您的意思是鬼判故意放我们逃生的?”他有些糊涂了。 “我不知道,圣剑之战时我和鬼判曾并肩战斗过,这不是他作战的风格。”鬼使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去一趟埃里格山谷吧。”阿尔斯说,“我记得自己就是从那里掉入幽冥鬼都的,不知那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又想起了他来这个世界结识的第一个朋友——柏兰。现在他真有点担心埃里格山谷人族的处境。“可我对这里还很不熟悉,我希望您能和我同往。” “我现在只是苟活在世上的一个罪人,去哪里都一样,你既然不介意和我这个冷漠的人在一起的话,我就陪你去一趟埃里格山谷吧。”鬼使答道。 “哈哈,那简直太好了,有您在身边我就不怕那些恶魔鬼怪了。”阿尔斯兴奋地叫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你要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这离埃里格山谷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既然异族已经开始行动,我想那些恶魔们也不会安分地躲在世界的角落里了。”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与那些恶魔一分高下。”阿尔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宝剑。 “没想到这个红发少年像我年轻时一样充满斗志。”鬼使看到阿尔斯的样子心中默默地想着,“希望几族人能团结一致,共同度过这次劫难。” ******************* 此时的天空已经暗淡下来,夜幕就要降临了。在凄迷的夜色中阿尔斯和鬼使两个人又踏上了通往埃里格山谷的道路。 夜色的昏暗并没有给他们造成阻碍,相反在黑夜中行进正是幽灵鬼使的特长,鬼使拿出法杖,在顶端凝结出了一团绿色的火焰,这样的光亮让周围的道路马上清晰起来。 阿尔斯充满了好奇,“前辈,在鬼都里并没有看到您使用法杖呀,没想到它还有这个作用。”阿尔斯望着法杖上绿色的火焰说道。 “魔法师使用法杖可以节省法力,而且有些法杖本身就有一些特殊的魔法,我这根法杖是夜行杖,它能在黑暗中发出让敌人毫无察觉的绿光,是夜间行走很实用的东西,但在鬼都里使用就没有必要了,鬼都里的许多石头能发出这种绿色的火焰,使用法杖是多余的。” “那您的法杖是不是就是用鬼都里的石头做的呢?” “正是如此。这根夜行杖是我选用鬼都的上好冥石制成的,上面凝结的火焰可以长久不灭。” “真是了不起。”阿尔斯赞叹着,“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个大魔法师,还要自己制造法器。” “这没什么,其实制造法器和武器最出色的还是神族,圣剑之战时许多战士都是使用他们做的武器。”鬼使把法杖的光芒调得更亮了,继续说,“其实我擅长的魔法也只是一小部分冥系和光系的法术,这些法术对那些怕光的恶魔才有显著的效果。而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消失的恶魔却各种各样,比我法力高强的也不计其数。” “唉!可惜我只会一点点那件幽冥鬼袍上的法术。”阿尔斯有些失落,“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完成这次任务。” “冥王所留下来的那些法术确实高深莫测,我也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奥妙,而你至少对驱鬼八荒有了一点点的的感悟,这就说明你体内还是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而且要消灭敌人不一定要凭借法术,许多恶魔对法术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要降妖除魔有时招式比法术更有杀伤力。很早以前那些屠龙的勇士们并不懂得法术,而且恶龙对各种法术都有很强的防御能力,那些勇士们正是凭借着勇气和威力极大的武功招式才杀死恶龙的。” “真的?”阿尔斯热血沸腾,他已经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个幻灵的世界中了。 “有些时候作为魔法师或者是战士他们是别无选择的,那是他们的宿命。”鬼使好像又回忆到了一些不快的东西,声音低沉下来。 “前辈,不要再用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自己了。”阿尔斯不理解鬼使前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 “痛苦正是对我最好的惩罚!”鬼使没有理会阿尔斯,望着深邃的夜空说道。 “唉!真是一个怪人!”阿尔斯心中想着。 两个人正在谈论着,忽然间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借助夜明杖的绿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侧卧在小道的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黑影身材魁梧,躺在本来就十分狭窄的小道上,把道路挡得严严实实,在黑暗中黑影穿的衣服阿尔斯看的不是很清楚,似乎是某种硬皮的铠甲,不过好像已经破烂不堪了。在黑影旁边还有一件非常引人注目的东西,躺在黑影手边,在夜色中闪着耀眼的白光。那是一把刀吗?可为什么这么巨大?如果立起来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而且刀头已经折断现在只剩下半截刀身。而且这半截刀身又宽又厚,根本就没有刀锋。 阿尔斯正要发问,忽然两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向着他们移动过来。鬼使急忙把阿尔斯拉到了一棵树后。 “这次我们顺利完成了任务,戴斯波帝大人一定会给我们奖赏的。探听消息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炫耀地说道。 “是异族的人。”阿尔斯心中暗想,“他们去哪打探消息呢?” “我们恶魔可不是干这种婆婆妈妈小事的。”其中一个身形巨大的黑影说道,“刚才要不是你阻拦,我非踏平那片森林不可。”说着黑影一拳打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上,大树竟然轰然而倒。 “好大的力气!”阿尔斯吓得吐了吐舌头。 “怎么这么吵吵嚷嚷的,想睡个好觉都不行。”躺在地上的神秘人坐了起来。 那两个人在黑暗中的眼力可没鬼使和阿尔斯好,他们没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惊讶地问道,“谁?” “一整天都没有等到生意,幸好晚上总算有生意上门了。”神秘人站了起来,因为距离和光线的缘故,阿尔斯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此人的个头很大,只比对面那个身形巨大的恶魔矮了一点点。他从地上拿起那把巨刀, “要想从我这里通过必须交过路钱,人族一百个金币,兽族五百个金币,其他种族二百。你们一个是异族,一个是恶魔?哈!这下我可有财发了。按规矩恶魔一千,异族嘛……嗯……我这儿很少来异族,就给你优惠一点,给五十个金币好了,一共是一千零五十,你们是给现金呢还是拿东西来抵,要拿东西来抵我还要看看货色。我从来不占别人便宜。” “竟有敢向我巨魔要过路费的。”巨大的恶魔咆哮起来。“我先把你踩扁!” “哦,原来是巨魔!个头是不小,像你这样的大个本来是要加倍的,我现在已经是优惠了。”拖着重刀的神秘人盘算着,“不过你刚才出言不逊,看来我要加罚五百金币了。现在是一千五百五十金币。” “你到底是谁?”小个子问道,“我是异族的探路使者——疾拉格,敢拦我们的路,你难道活得不耐烦了吗?” “唉!我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不过干的都是这种没前途不赚钱的职业,真有些厌烦了,但这好像和你没关系,你交钱就行了。” 巨魔在旁边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了,“我先把你捏碎!”他向神秘人走过来,地面被他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咚咚响。巨魔是恶魔中火气最大的一种,虽然它们的智力并不高,但它们的脾气和身材力气成正比。它挥动拳头向神秘人打来,神秘人向旁边一闪身,巨魔的拳头打在地上震得大地轰然作响,地面被他击出了一个大坑。 “好家伙!火气还不小,对拦路者武力相击按规定必须罚一千金币!” 巨魔一拳没打中已经气得半死,被他这么一说,又是一拳打来,这次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它挥舞拳头的同时,周围的树叶都被巨大的拳风带得飘起来。 这次神秘人不但没躲,相反他把一直拖在身后的重刀迅速地举到了身前。“你们这些恶魔总让我费些力气。”巨魔的拳头正打在重刀的刀面上,轰地一声,巨魔和神秘人都倒退了好几步,他们脚下坚硬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嚯!自从当强盗以来,好长时间没这样痛快地打过架了。来吧!”神秘人双手拿着重刀晃了几圈,又重重地戳到了地上。 巨魔显然也没料到对手有这么大的力气,巨魔是生活在巨人峡谷的一种恶魔,他们和巨人有着某种血缘上的关系,所以身形巨大,不光这样,巨魔还有一种习性,就是每天从山谷里搬运大石头到山顶,再推下去。这种怪癖更加锻炼了他们的气力,所以在力气上巨魔是很少遇到敌手的。今天遇到能让他后退好几步的敌手,还是他生平第一次。 巨魔看到神秘人手里的重刀,觉得自己空手未必能占到便宜,便在路边找到一棵几人才能合抱得过来的大树,竟一下子把它连根拔起,咆哮着向神秘人直戳过来。 神秘人把重刀又拖在了身后,他一只手抓住巨魔直戳过来的树干,他似乎想和巨魔比比气力。巨魔正求之不得,他自信自己决不会在力气上输给谁。“嚯!”他使出全力,身上黑色的肌肉把那层坚硬的铠甲涨得似乎都要裂开了。两个人脚下的土地都陷了下去,粗壮的树干发出卡卡的响声,马上就要被两个人的合力压碎了。 神秘人也不敢大意,把重刀戳在地面上,用胸膛和另一只手抵住树干,身上青筋暴起,把本来就破烂不堪的硬皮甲纷纷涨裂。 “嚯!你又弄坏了我的衣服,看来又要加罚五百金币了。”大个子发着牢骚,“不过我现在可没时间陪你比力气了。”说着神秘人把树干推向一旁,松开了手。巨魔正在使出全力,忽然觉得对面的力道一下子消失了,“砰!”巨魔猛地摔倒在地上,鼻子和嘴碰到地面的岩石上,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哇哇哇!”他更加狂躁了,举起粗大的树干向神秘人砸了过来。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神秘人忽然间双手高高举起半截的重刀,向着地面上重重地砍了下去。“嚯!” 阿尔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招数,竟然用刀砍敌人面前的土地而不去砍击敌人,但他不知道这正是这一招的精华所在——利用重刀砍下时巨大的刀风击杀敌人。 “这招……这招是一刀开山!”在旁边观战的疾拉格惊恐地大叫道。 随着一声巨响,重刀深深地劈入了地中,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大口子,一直裂到巨魔身后几米的地方,这把重刀劈的地方虽然距离巨魔还有四五米远,但就是这把半截的重刀的刀风已经把巨魔手中的粗大树干劈为了两段,巨魔的头顶冒出了一道血光,他的身躯虽然完好,但头颅已经被刀锋分为了两半,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死了。 “哇!”疾拉格不愧为异族的探路使者,逃跑的功夫果然了得,在巨魔倒地的一瞬间,他已经一阵风似的逃得无踪无影了。 “不愧是异族的探子,见多识广,居然识得我这一招的名字。”神秘人望着疾拉格逃跑的方向说道,并没有去追,看来他只对拦路收钱有兴趣。 神秘人拖着重刀走到巨魔的尸体近前搜了起来,“妈的!倒霉!原来是个穷鬼,这次可亏大了。嗯,这套铠甲虽然大了点,不过将就还能穿。”神秘人把巨魔身上的铠甲扒了下来穿到了自己身上,“嗯!还不错,就是样子有点丑,不过总比没有强。” 躲在树后的阿尔斯惊恐地看看鬼使,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吧,这就是招式的威力,绝不比魔法差!”鬼使冷冷地说。 “谁?谁躲在那?”神秘人似乎发现了阿尔斯他们,转过身向树丛里喊道。 “我……我们想从这里过去。”阿尔斯见被发现了,站起身战战兢兢地说。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一点好。 “哈!又有买卖了。老规矩,交买路钱!”神秘人拖着重刀向他们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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